李婉茹並不甘心,來到了崔懷亮的書房。
「郎主,如今大娘子受了裴家的牽連,若是家中還叫她執掌中饋,怕是她難以應付,不若叫明珠跟著學學?」搔首弄姿,風情萬種。
崔懷亮若有所思道:「也好,我改日與靜月說說。」
第15章
謀郎
裴遠愈關入大理寺後,傷勢好轉迅速,背部已無大礙。永安公主想偷偷去大理寺探望裴遠愈,卻被侍衛攔了下來。寧貴妃得知此事,訓斥了她:「如今裴家什麼境地,你還敢往上湊,叫你阿兄知道,定要把你打死!去去去,去清虛觀修行一月。」
裴遠愈關入大理寺的第五日,從河東八百里加急送來了一件證物。
皇帝看過之後,冷冷地問:「這真是從裴九洲節度府的密室里起獲的?」
程振元陪著小心道:「正是,且有柳節度使、高節度使、河東幾位將軍共同見證,絕無造假之可能。這是他們所書的證供。」
皇帝攥緊拳頭,一言不發。紫宸殿寂靜得可怕。一炷香後,皇帝下決心道:「將證物交給三司,立刻提審裴遠愈,按大魏例律處置。」
大理寺詔獄
眼前的廣七寸,長一尺二寸,前圓後方的袞冕,精美的白玉珠十二旒,玄衣熏裳,玄衣上繡著日、月、星辰、龍、山、華蟲、火、宗彝八章,熏裳上繡著藻、粉米、黼、黻四章,這是皇帝御極的服飾。
而供詞皆指證這服飾從河東節度府的密室發現。若是說柳節度使和高節度使為了吞併河東兵力而做了偽證,但證人中有一人,絕無做偽證的可能,父親的判官趙又予,他的性命都是父親救下的。
看著眼前的這些,裴遠愈目光有些迷惑而淒涼。在他心中,父親是絕對不可能謀逆的,但如今樁樁件件,都無可抵賴。
裴遠愈看到了詔獄提審房所有人的表情:崔懷亮的沉重,御史大夫的,張繼的痛惜,舒王的輕嗤、程振元的不屑。
未等他們其中任何一人開口,裴遠愈沉聲道:「遠愈無話可說,請聖人裁奪。」
提審結束,張繼步子如灌了鉛一般邁入昇平坊坊門。裴遠愈不僅是他的上司,雖年歲比他小,但卻是良師益友。眼見他性命不保,自己卻愛莫能助。沮喪地抬起頭,看見一車輿邊上有個奴婢模樣的小娘子沖他招手。心中納悶,走近一瞧,原來是崔逢月的婢女觀書。
「我家娘子不便露面,還請張丞尋一處方便說話之處。」
張繼會意點點頭:「那請崔娘子到寒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