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自然知道逢月妹妹的性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七日後辰初(4),江侍衛在承天門等著你,敢不敢赴約?但逢月妹妹到時可不能胡攪蠻纏。真若如此,逢月就不要怪我向宮中請旨娶你為妃了!」
崔逢月面露不悅,隨即道:「胡攪蠻纏之事我崔逢月不屑於做。我就不信,遠愈哥哥會和別的女子苟且!」
坐在車輿上的崔逢月不詳之感隱隱襲上心頭。思慮片刻,對著車夫道:「去大理寺!」
「張丞,我不知舒王要對遠愈哥哥做什麼,據他所說,應該是要給遠愈找個……找個……女人,你能不能查查他到底要幹什麼?」說道找女人時崔逢月有些抹不開面子。
張繼道:「崔娘子安心,這個容易,有了消息我便告訴你。」
舒王別院
「郎主,妾能不能不去?」王蓁蓁淚眼婆娑小心翼翼地問道。
舒王倨傲地道:「你是想回妓館過著人盡可夫倚門賣俏的日子,還是說不想活下去了?」
舒王說得沒錯,依據當朝律例,像她這樣的外室,若是郎主願意,是隨意可以買賣、贈送或者轉讓的。
王蓁蓁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淚流不止:「郎主救妾於水火之中,是妾的第一個男人,妾雖出身卑賤,但望從一而終。」
舒王薄唇揚起一抹弧度,聲音中帶著讓人無法企及的冰冷:「你的貞潔在我眼中一錢不值,當初救你僅因為這樣的臉。記著,想留在我身邊,就要成為有用的人,七日後便去吧!」
王蓁蓁有些顫抖,低眉斂眸,恭順地道:「郎主,妾為此事定會心神不寧,可否這幾日讓我日日往太清宮上上香?」
知道她平日裡出門就是到太清宮上香或是往東西市去,舒王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第三日,張繼給崔逢月遞來消息,前日舒王去了別院,第二日起,便有一輛馬車日日從別院往太清宮去,到了太清宮,下車的是一位帶著帷帽的娘子,無法看清長相。
「阿耶,我想去太清宮與阿娘住幾日。」那日,高氏與崔懷亮發生爭執後,一氣之下離家去了太清宮。
崔懷亮這些日子,也頗有些愧疚,假裝公務繁忙頭也不抬道:「你阿娘定也念著你,你去了太清宮,幫著阿耶勸勸她,叫她早日歸家。」
崔逢月點點頭離去,只帶了撫琴和弄棋。
太清宮古木蒼蒼,香菸繚繞。一路曲徑通幽,不多久,在梔子花掩映的院落映入崔逢月的眼帘。怪不得阿娘願意於此居住,確實是給人內心平靜的方外之地。
看到自己的女兒,高氏神色淡定但目中有淚:「逢月,你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