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為什麼不回?崔逢月當下疑惑。
「阿兄,那不行,您快走,逢月絕不能連累了您,日後我還想看著阿兄娶個賢良淑德的好嫂嫂,生兒育女。若是有好些侄兒侄女,等逢月老了,也能體會兒孫滿堂的樂趣。」
崔行儉聽她說起娶妻生子,不再猶豫,眼中閃過一絲情愫,語調柔情蜜意起來:「逢月,阿兄期盼著能與你一道生兒育女。」
崔逢月愣了須臾,頓時幡然醒悟,因震驚面上透出了一絲紅,語氣陡然冰冷:「今日,我全當沒有聽過阿兄說的這番話,日後,您還是逢月心中敬重的大哥哥。」
崔行儉羞愧難當,連聲致歉:「是我唐突了逢月,阿兄只是不願你受舒王脅迫。」
對,她恨舒王。舒王的舅舅將裴九洲射殺於陣前,或是為了河東的權勢,或是為了將來舒王能夠與太子抗衡,或是舒王為了陷害裴遠愈。無論是哪一種,如今裴遠愈經歷了喪父之痛,還受了宮刑這等奇恥大辱。
但她待崔行儉從來都只有兄妹之情,如今他攪和進來,簡直是剪不斷理還亂。
思及此,她心煩意亂,小腹有些撕扯著隱隱作痛,怕是剛才跑馬急了。
她緩了緩氣息,沉靜道:「阿兄,逢月已抗旨,是崔家的罪人,此生怕是回家無望。您是崔家長子,護著崔氏一族,責無旁貸。若是能護著逢月想要護著的人,那我真是感激涕零。願阿兄待逢月如從前,逢月歡喜不已。就此別過!」
崔行儉再也顧不得許多禮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急問道:「逢月這是要往哪裡去?」
崔逢月輕輕把他的胳膊拉開,盈盈一拜:「阿兄,安心,天涯海角,終歸有逢月的安生之處。」
她的轉身堅決如鐵,他的美夢如影幻滅。
遠行的背影越來越小,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氣息也在空氣蕩然無存。漸漸的熱淚挫傷了眼,任憑它順流而下直至胸襟。
癱坐在長凳上的崔行就這樣兩個時辰一動不動,如同枯草一般。
他不知何去何從。昨夜,他痛下決心,拋去官職,拋去前程,拋去所有,要與她袒露心聲,從此死生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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