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愈看著被凍得渾身哆嗦的太子,停住腳步說道:「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子殿下如今受此羞辱,是中了某些人使了下三濫的伎倆。」
太子凍得模模糊糊,聽聞此言,突然清醒:「蒼天有眼,小人來日定不得安生!」
裴遠愈冷冷一笑:「蒼天若是有眼,太子是如何跪於此處的?」說罷決然轉身,在雪地中留下長長的一串腳印。
小東子跟在裴遠愈身後絮叨:「王妃娘娘真是狠人,有了身孕與往日不同了,都得了音信,但卻以身試險,幫助舒王將太子勢頭壓住,枉費了乾爹的一番……」
話還未說完,被裴遠愈轉身射過一記比這冰天雪地還冷的眼神,立刻閉了嘴。
二人行至望仙門,舒王的車架迎面而來,一臉得意將一女子從車內迎了下來。那女子身披大氅,大氅的帽子幾乎擋住了她半張臉,身量纖細,卻是肚大如羅。
她深情款款的看著舒王,緩緩轉身給裴遠愈福了福道:「裴少府監,我與舒王情真意切,今後橋歸橋,路歸路,您過好自己的日子吧,閒事莫管。」
她的聲音在風雪中有些怪異,裴遠愈本想說點什麼,車輿已經轔轔離去。
難道她真是如小東子所說,有了身孕而性情大變,變得不識好歹了麼?北風呼嘯而過,吹淨了陰霾的天空,卻吹不掉裴遠愈心中的重重疑雲。
被人念叨的正主,此時正慵懶地躺在暖如春日的舒王府西跨院寢殿內。
王妃,裴內侍終究惦記著您,若不是他給送信,後果不堪設想。前些日子,您還鬱結,看來大可不必。」弄棋笑笑遞上一碗薑茶。
崔逢月嬌笑不語,飲了幾口。
那日,小東子來報,舒王怕是要在自己的湯藥之中下墮胎藥,情勢緊急,他未來得及請示裴遠愈,便匆匆跑來說與他聽。
外人都以為她湯藥服用不多,沈暖煙妙手回春,但她怎麼會叫肚裡的孩子歷險。得了小東子的報信後,她早就做好的萬全之策。
趁著舒王看手實之際,弄棋調換了那碗他端入寢殿的藥,後來再趁亂將含有墮胎藥的湯碗交給了天雄軍。寢袴上的血跡是她扎破了沈暖煙一早給備好雞血。
金玉樓二層雅間裡,坐著正挑選平安扣的崔逢月。後日便是裴遠愈的生辰,買了拿到太清宮祈福,再送與他。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