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帥,大元帥,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您放過奴婢!」章德雲也顧不得金吾衛禁錮著他,「咣咣咣」地不住磕頭,額門冒出了血。
裴遠愈懶得看他,嘬了一口茶後,將茶杯直接砸到他的腦袋上,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裴遠愈還是不抬眼皮,用清涼淡漠的語氣說道:「確實該死,如你所願。金吾衛,送他上路。」起身離去。
章德雲面如死灰,身下漫出一灘水漬,一股尿騷的味道在刑房中飄散。下意識地低下頭,只見一柄寒光利刃穿胸而過,身子如一攤爛泥般倒下。
清思殿內,沉香還在如意雲紋鏤空青釉熏爐里燒著,偶爾一兩聲沉香炸裂,讓本就異常寂靜殿內的空氣又凝滯了幾分。
皇帝走下御座,來到裴書怡身邊,將她緩緩扶起:「說吧,書怡,到底怎麼了。」
裴書怡卻執拗地將頭直接磕在了地衣上:「聖人,沈醫女的迷魂散是給臣妾的!」
皇帝是無論如何不相信裴書怡用迷魂散的。這些年,他一直看著她長大,一臉不可置信。
「書怡,你要迷魂散有何用?」裴遠愈不是救人心切,與裴書怡演的雙簧?
已經坐在皇帝身側的裴書怡幽幽笑道:「聖人,您知道您夢裡喊的都是誰麼?您喊的是我阿娘的小名。妾不想聽,只得用此迷魂散麻痹自己。迷魂散還在妾寢殿的妝奩盒中,聖人可叫人去查。另外,每次妾身侍寢,聖人沒有聞到淡淡香氣麼?」裴書怡坦然望向皇帝。
皇帝與她的臉近在咫尺,皇帝只怔忡了瞬間,臉上流露出憐惜與尷尬的表情,這是他三十多年的心魔。然而作為帝王的愧意永遠只在一瞬之間,下一刻便只憶起了這些年來與她面紅心跳的往昔。
須臾,他重重地將裴書怡攬在懷中:「書怡,是朕不好,這麼些年,朕的心魔未除。此事就此作罷,日後顧惜自個的身子要緊。」
「妾的身子不要緊,打緊的是如今有人看著裴家眼熱,才會出此下策為難裴郎。聖人,他已經成了內侍,這幾年,為皇家盡心盡力,日後妾的兒女還得他多多看顧。今日若是不能還他一個清白,來日還不知道起多少波浪。」裴書怡知曉,今日若是不能徹底消除皇帝的疑慮,裴遠愈就會受到更多的揣測和磨難。
沈暖煙被送入掖庭偏殿已經半個時辰,偏殿燈火通明,暖意綿綿,但卻驅散不了從永興宮趕來的崔逢月的寒意。
半個時辰前,聖人說此事不許再提,得了自由的她也顧不得其他,急急趕了過來。
內殿中,沈暖煙仿佛睡著了一般,只是濃重的血腥和沈暖煙慘白毫無血色的臉如同有百爪撓心般,叫崔逢月喘不上氣來。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奉御,沈醫女如何了?」
奉御面露難色:「舒王妃,沈醫女一直不醒,湯藥也灌不進去,怕是要預備著……」
「胡說!」不等奉御說完,她急急喝止,她不聽也聽不得這樣的話。
本來如死寂一般的沈暖煙在崔逢月高聲呵斥後竟然發出了一聲呻/吟,崔逢月急急趕到床榻前,將她小心翼翼抱著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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