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愈勾唇自嘲地一笑,這娘子真是累了,夜半興起,朦朧之中也要助他消解,這些日子被折騰得夠嗆,一直遷就,就是怕傷了他的自尊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本來就極力忍耐的他,在服了她的大補湯藥之後,簡直就是被逼到了極限。本想找個合適機會告訴她真相,如今半個多月過去了,這個口反倒開不了了。此時要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內侍,崔逢月可能要拿刀捅他幾下才解氣。
元天樞已經死了快一月了,朝臣已經議論紛紛,定有消息傳到了幽州,這無妨,殺元天樞那一刻,他就做好了幽州反的準備,只要不與吐蕃勾結,幽州柳之琛成不了氣候。要穩住朝政,是時候讓地藏奴御極了。等處理好這些事情,便與她坦白,不叫她日日左右為難,也別再為難自己。他也不想忍了。夜夜軟香在懷,總是自瀆已經不能足意了。
今日朝上事情不多,裴遠愈下朝後在紫宸殿批閱奏摺,忽感眼前一晃,眼冒金星,鼻腔中似乎有些熱流,許是這些日子太過操勞,低頭卻看見御案上點點猩紅,以為是硃筆滴下的墨汁,但更快的,小東子用巾帕壓在了裴遠愈的鼻子上:「大元帥,您流鼻血了!趕緊的,把曾奉御叫來!」
不到一刻鐘,尚藥局來的不是曾泌,而是他的徒弟侍御醫李陵。
給裴遠愈診過脈後,李陵道:「無礙,最近秋燥,大元帥進補過剩,卑職開個清火的方子,飲食上清淡些即可。」
裴遠愈點點頭,起身要繼續埋頭於奏摺之中,走到一半,似乎想起什麼來,回過頭問道:「你師傅去哪裡了?」
李陵忙恭謹地回道:「半個時辰前,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弄棋給我師傅送了一封書信後,師傅急急地就出宮了。」
裴遠愈「嗯」了一聲,揮手示意他離去。剛走到御案邊要坐下,倏然身形一滯:「小東子,皇后娘娘在哪裡?」
小東子聽他語氣不對,適才承香殿的奴婢來回稟皇后娘娘出宮了,有些哆嗦地回道:「娘娘半個時辰前出宮往仰山樓食肆去了。」
「去,讓三十警醒的內侍隨我立刻出宮。」
三十多騎馬匹一騎絕塵地從建福門出,不多時便將仰山樓圍了個水泄不通。掌柜出來瞧見是掖庭的人,嚇得魂都快沒有了。京中的百姓如今也知裴大元帥權勢滔天,但凡看到內侍都恭恭敬敬,這許多內侍同時將仰山樓圍住,他定是要倒霉了,連連跪在地上叩頭,顫聲道:「不知小人犯了何事……」
話還沒有說完的他立刻被內侍從地上拎到了裴遠愈的馬前。只見他翻身下馬,鳳眸冰霜,沉聲道:
「可有五品官員過來?」
據內侍回報,曾泌走得匆忙,都未來得及換官服。
「有有有,小的瞧著他有些眼生。在三樓的雅間天字號。」京中貴人常來仰山樓,熟人生客掌柜一眼就能知道。
離午食還有一個多時辰,大堂並無客人,裴遠愈對小東子道:「帶著人悄悄上三樓,守住所有雅間,不許人出入,天字號若是曾泌,不必驚動,著人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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