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兒日日上朝,能叫咱們都去的,是不是新帝?」
地藏奴觀音奴從來沒有叫過舒王一聲阿耶。崔逢月讚許地點點頭:「地藏奴真是厲害!」
「不是兒厲害,是阿耶教導得好!」
崔逢月心裡暖暖的。裴遠愈受了宮刑是人禍,老天爺開眼給他兩個這麼好的兒子,也算是補償了。
「觀音奴,好好哭,哭好了,你阿兄馬上就當皇帝了,你有個皇帝阿兄,多威風!」
「那阿娘安心,兒家一定弄好!」能夠讓他阿兄威風,就是不出去瘋跑都行,哭一哭有什麼難!
崔逢月安心不少,忙道:「好了好了,這會兒阿娘有些忙,你倆在寢殿裡自個兒玩會兒,到了驪山,你阿耶忙得自顧不暇,咱三時刻在一塊了。」裴遠愈也不是不得空,只是人過嘴雜,眾目睽睽,他現在多少還是要顧忌些。
不多時,小東子領著金吾衛元帥來到承香殿,恭恭敬敬道:「娘娘可是備好了?」
「嗯,走吧!」回頭看看,地藏奴和觀音奴還在她的床榻上竄上竄下,玩得正歡。雖說地藏奴平日裡穩重,但畢竟還是不到四歲的孩子。
崔逢月沖他倆招招手:「快過來,咱們去驪山了。」兩小短腿蹭蹭地跑了崔逢月跟前。只見觀音奴從手中拿出一精美無比的藥瓶道:「阿娘,我適才鑽到床榻底下發現的。」
崔逢月接過來一瞧,沒見過,小東子眼尖,忙道:「皇后娘娘,這是大元帥早前慣常用的。」
崔逢月臉頓時有些發燙。昨日裴遠愈有些迫不及待,他身上的常服幾乎是他撕扯下來的,許是那個時候掉出來。從未見過裴遠愈在她跟前吃藥,打開聞了聞,味道有些怪異。
「他怎麼了,需要服藥?」
「奴婢不知,大元帥也不許底下人過問這些事情。」
他不是得了什麼病需要瞞著她?這可要弄清楚才好。沈暖煙也會去驪山,到時候問問她。
拿定主意,她將藥品拿到手中道:「我到驪山的時候尋個合適的時機給他。」
朝臣們已經風雨交加地在望仙門等候了半個時辰之久。雖說早有內侍撐起遮雨棚,但已是深秋,涼意透骨。
以往這時都已經查驗門符了,但今日卻毫無動靜。
厚重的望仙門城門在朝臣的不耐之中緩緩打開,來人不是引導核對門符的給事中,而是金吾衛負堅執銳,馳馬肅然將朝臣們團團圍住。議論聲消弭,剩下的只有滴滴答答的雨聲。
半炷香,黃羅麾傘遙遙而來,傘下正是風姿俊美風流倜儻的裴遠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