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逢月感覺被凌空抽起的同時,重力也切向了自己的頸間,眼前頓時冒出了金星,身子軟麻無力。只聽到耳邊呼呼的風聲,地面的人奔跑的人越來越小,直至完全失去了意識。
顛簸、搖晃、偶有雜音。
在篤篤地馬蹄聲中,崔逢月恢復了意識。想睜開雙眼但去如同陷入噩夢般不由自主,她竭盡全力地掙扎,最先恢復知覺的是手腳,可卻也動彈不得。崔逢月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冷汗濕透了衣裳,終於,宛如千斤重的眼皮打開,漆黑一片。
她的手腳被捆綁著有些發麻,嘴裡也被布堵住了,她只得睜著眼在黑暗中感知。
疾馳向前的馬帶動著馬車轔轔向前,時有嘎吱碰撞之聲,叫她不斷顛簸搖晃,她定是被塞到了改裝過的馬車的暗格中。
逐漸適應了黑暗讓她的感知更為敏銳起來,耳畔隱隱又呼吸之聲,她身旁有人!她掙扎著側過身來,挪移著靠近呼吸之人,但因雙手被束縛,只得手臂去感知。
是個孩子!定是地藏奴。崔逢月心下大定。她和地藏奴還都活著。
是什麼人膽敢劫持當今太后和聖人?是亂黨?是逆賊?是吐蕃?但蕭楚梅參與其中,不言而喻。
馬車漸漸減慢了速度停了下來。四周除了腳步聲外,別無聲響。
只聽到砰地一聲馬車的暗格被打開,刺目的光線突然間叫崔逢月睜不開雙眼。
「將人都抬出來。」此人口語混重,不像京城人士,似乎都不是中原口音。
適應了光線的崔逢月睜開了眼。她身旁確實是地藏奴,眼前還站著幾個人,高矮胖瘦,雖然都穿著中原服飾,但掩在氈帽之下的面容,一看就是北地的遊牧民族。
吐蕃!是吐蕃劫持了他們!
還來不及說什麼,崔逢月和地藏奴分別被送入了不同的房間。
這是山間獨立的一處破舊民舍,雖然已是開春,但坐在硬板床的崔逢月仍舊感到周身僵冷,飢腸轆轆。看著天色,怕快要黃昏了。遠愈哥哥還不知急成什麼樣了!她定要想法逃出去,不能叫人鉗制了裴遠愈。
嘎吱一聲門打開了,推門而入的是蕭楚梅,手中端著吃食。
崔逢月口不能言,只冷冷地看向她。
蕭楚梅嘆了一口氣:「逢月,你別恨我,這四年多來,想起我兒那日被活生生地掐死,恨日夜纏繞心間,我總得做點什麼,才能消了心頭之恨。即便我不做,還有太子妃。我現在把你口中的布取下來,我餵你吃些東西,莫要叫,不然地藏奴性命難保。」
寶們,以後改晚上九點左右更新哈。
第74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