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功夫,已經把這兩年都回溯了一遍的沈軍立刻點頭:「記得,是今年1月25號接到的活,去給那個咖啡店的三樓砌花壇。」
「後來過年,單位放假停工,我們2月2號才復的工,從3號一直工作到8號才結束。」
記得這麼清楚?!
周鵬有點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意味深長的問:「沈叔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那幾天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麼?」
見周鵬好像是誤會了什麼,沈軍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是我這個人有記東西的習慣。」
「是啊是啊」
張大毛也幫著證實這一點:「小…警官,老沈天天有什麼事,都往日曆上寫,跟寫日記似的,寫完還喜歡翻著看。」
寫在日曆上的日記麼?
周鵬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日曆還在麼?」
沈軍點頭:「在的在的…就在宿舍里,你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去拿?」
周鵬馬上站起來:「一起去吧,我們邊走邊說。」
去宿舍的路上,周鵬問起了兩人,關於咖啡廳的事。
沈軍因為時常翻看自已日記的緣故,多少能說一點東西。
張大毛自已卻是什麼也想不起來了,只在沈軍說起時,他才能恍惚記得一點。
據沈軍回憶,當時常來咖啡店的有四個人,羅蕊夫妻,羅蕊的表弟,還有一個他們的朋友。
問詢過孫正浩的周鵬知道,羅蕊的表弟叫姚明玉,之前常來幫表姐監工,也是現在咖啡店裡的西點師傅。
朋友…說的是塗長夏吧。
她好像就是裝修公司那邊派來的總負責人,又和羅蕊是閨蜜,經常來也說的過去。
周鵬問:「那你當時有見過他們發生過什麼口角,或者爭執麼?」
沈軍搖頭:「咱們就是打工的,去了,也就知道埋頭幹活。」
「那些人來監工,也不是一直盯著咱們,天也怪冷的,都擱著屋裡坐著呢。」
「…大城市裡的人矜持,不像咱村老娘們似的,不給人留面子,他們就算是吵架,也不會當著我們這些人的面不是。」
宿舍到了,沈軍進屋去拿日曆,他們在門口等。
沈軍的日曆,是那種厚厚的老日曆,過一天撕一張的那種。
但沈軍沒有撕,他是過一天,就在那一天的日曆上,寫下這一天發生的事。
拿到日曆,周鵬就迫不及待的翻到了一月,找到25號那天。
他瞅了兩眼,沉默了下,就又把日曆還給了沈軍:「叔,我眼鏡忘帶了,麻煩你從25號這天,讀給我們聽吧。」
沈軍呵呵的把日曆接過去,翻到25號那天,便開始讀了起來,言語流暢,一點也不磕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