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百多人扔海里,沒人搭把手,僅憑夜鶯想坐到「突然消失」這種事,不現實。
周鵬突然想到了秘林里那些不穿衣服的人。
多寶當時說的時候,他下意識便覺得,能一起做那種事的,有十幾個人就頂天了,才沒有去問它具體的人數。
可是…如果失蹤的那一百多人真的都在密林里,那他們為什麼不回來?
這島就那麼大,怎麼也能走出來吧?
總不至於是因為沒有衣服穿,大家羞於見人,才在樹林裡躲了好幾年吧?
「島上突然丟了這麼多的人,你們當時就沒出去找找?你試過報警麼?」
還有就是,這島就算再不出名,每年還是有幾個遊客過來的,那些人難道就沒發現點什麼麼?
再不濟…想辦法向遊客求助,或者借對方手機打個報警電話,應該不難吧?
老頭苦笑搖頭:「沒有報警,夜鶯不但不讓我報警,還找人專門看著我。」
他似泄了氣的皮球般,神情突然萎靡了下來「…人都被魚吃了,還找什麼?回不來了…」
「她這是還恨著咱們呢…她恨著這個島,…島主以前說的沒錯,女娃娃就養不熟。」
「大家養著她,給她吃穿,我還讓她去上學,最後她卻要跟別人跑,真的養不熟咳…」
「咳咳咳…」老頭劇烈的咳嗽了一陣,才緩下來,便捶著床繼續訴苦:「那丫頭把島搞成這個樣子,就是想報復,還有那些小畜生!」
「…小畜生們還都聽她的!明知道是夜鶯害死了他們的阿爹,卻不報仇,不報警!!」
「以前人都在時多好吶,現在…現在的海神島再也不是從前的…」老頭後面一直神神叨叨的,只顧著自己發泄,根本就不管別人聽不聽得懂。
周鵬隱約聽明白的是:那個夜鶯是寡婦養大的,後來跟別人跑了,幾年前回來,島上突然消失了一大批的人,而剩下的那些島民都聽夜鶯的…
他猜測,剩下的那些島民之所以願意聽夜鶯的話,很可能是跟他們今晚的那種狀態有關係。
他轉頭看向方良:「你去把夜鶯帶進來。」
方良才出去,便向屋內大喊:「周少爺,夜鶯跑了!!」
跑了?!
周鵬趕緊出去。
方良站在門口綁人的位置,手裡拿了幾段布條,左右張望。見周鵬出來,他忙把布條遞過來:「斷口很整齊,像是用利器割的。」
「她…在身上藏刀了?」周鵬想不通,那女人穿的那麼少,刀藏哪的?
「難得這個奇怪的女人在島上還有其他同夥?」
他叫醒在自己肩膀上打瞌睡的多寶:「你飛上去看看,那女人跑去哪了!」
多寶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你忘了麼,天黑鳥是看不見的。)
周鵬恍然:「…那你之前是怎麼飛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