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比這裡好。
一個身上背了把長槍,缺了顆門牙的黝黑男人,突然出現在了周鵬的窗口。
男人看見周鵬醒了,似乎很開心,用不是很流利的中文說:「你真能睡,我差點以為你又要死了。」
周鵬看著他上身槍出神。
這是小矮子們二戰時淘汰下來的老東西,他會用,但卻不適合。
這玩意每開一槍都得上膛,槍管的材質做工及設計原理都很垃圾,連續用的話炸膛的機率至少是百分之七十以上。
最重要的是,它的重量和後坐力,對十一歲的孩子來說負擔太重了。
房門被推開了。
是剛才出現在窗外的男人,他拿著了鋁製的飯盒走進來,把東西放在周鵬的被子上:「快吃飯。」
周鵬確實很餓,並沒有拒絕。
他打開飯盒,裡面是一團顏色詭異,粘糊成一團的東西,隱約可以看出有大米、碎菜葉、碎肉丁…
看起來,比李阿姨自己研製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湯藥還要恐怖。
周鵬面無表情的用手抓了一點,放進嘴巴里。
飯應該沒壞,但,真的很難吃。
第一口他就想吐,卻還是逼著自己吃了下去。
那個男人在自己懷裡摸了摸,掏出了一把不鏽鋼的勺子遞過來:「這個給你用。」
周鵬的動作頓了頓,沒接,繼續用自己的手抓飯吃。
從始至終他都是一言不發。
他沒有哭,沒有鬧,也沒問這些人是誰,沒問他們為什麼綁架自己,也沒問他們為什麼要殺了山裡的那些人。
有意思的是,把他抓來的這些人,除了好吃好喝的養著他外,什麼都沒做。
他們只是看守吧。
周鵬安心的吃吃喝喝了幾天後,便試探著白天出去走走。
開始他只在門外溜達,之後慢慢擴大範圍,經常去密林里玩耍, 而那個男人始終跟在他身後。
夜晚,聽著外面的蟲鳴聲,周鵬無聲無息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直看著自己的那個男人,就睡在另一邊的單人床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周鵬赤腳走到男人床邊,在頭上抓了一下後,他的指間便出現了一根大約手指長的鐵釘。
他捂住男人口鼻的同時,找准穴位,快狠準的將鐵釘一下子扎了進去,讓他失去行動能力後,便伸手摸到男人枕頭下,拔出一把刀刺進男人的心臟。
周鵬拔出刀,用被子把刀上的鮮血擦乾淨,裁下了男人衣服上的一塊布料。
他拿著那塊破布回到自己的床鋪前,掀開床蓆,將藏在下面的各種草葉草種全部用布包裹起來。
他悄悄出門摸到菜園邊,採摘了些芫荽葉和苦薄回來,搗成泥塞進鼻孔。
然後用刀將蓆子拆開,點火,將那包草藥放在火邊慢慢烘烤,直到整張蓆子徹底燒完。他拿起微熱的草藥包,趁著藥味發散最濃郁的時候,快速出門。
根據這些天觀察到的情況,按距離和強弱這些,周鵬早就在自己腦海里,畫好了行動路線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