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你攔著我,就說明小鵬也不想讓我上去,但你得告訴他,晚上必須下來吃飯,知道嗎?」李阿姨把布袋讓邊牧犬叼著,抬手在它的腦袋上拍了拍:
「一定要把我的話轉到,不要陽奉陰違,否則你的狗飯減半,明白?」
看吧…
狗就知道,李阿姨的心情被影響,一定會對狗不好。
邊牧犬惆悵的點了下頭,叼著周鵬的午飯上了樓。
咔噠,咔噠
門開了又關上。
臥室里的光線很暗,窗簾拉的密不透光,床上沒有人,靠窗的沙發下,有個低垂著頭的人影盤坐在地毯上,就著一盞小夜燈,手上動作不停。
邊牧犬把午飯放到茶几上:(汪~爸爸,吃點午飯吧,很好吃的。)
周鵬充耳不聞。
昏黃的燈光下,他把兩把手槍拆了又裝,裝了又拆,做最細緻的保養;身邊還放著三把長短不一,被打磨的雪亮的匕首。
光線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一人一影,冰冷的武器,沉默的啞劇,撲面而來的悲涼和孤寂,便是華生這條狗也能深切的感受到。
(爸爸?)
(爹?)
邊牧犬無奈的走過去,抬爪子按住了周鵬的手,強行入境打破這詭異的氛圍感:(爸爸吃飯吧,電視上都說要吃飽了才能有力氣去報仇。)
「報仇?」
周鵬面無表情的看向華生,輕聲問:「我都找不到兇手,要怎麼報仇呢?」
邊牧犬搖了搖尾巴:(汪~狗明白爸爸的意思,可是你現在的狀態,是做不了第二次清醒夢的。)
(爸爸也不想成為一個思維混亂的瘋子,對不對?所以,你得先穩定好自己的情緒。
(而且,李阿姨已經在懷疑了,爸爸如果想繼續掩藏自己,最好還是和從前一樣。)
「繼續掩藏?」
周鵬冷笑:「有必要麼?我血緣上的親人,還能信任嗎?…」
(汪!狗保證,叔叔,李阿姨還有山裡的爺爺,他們沒有壞心眼的,你可以不信任,但不能傷害。)
(最重要的是,爸爸如果想查當年的真相,找到那些兇手,就不能拋棄現在這個便利的身份。)
周鵬抬手攔過邊牧犬的狗頭,壓著它的脖子,陰惻惻的問:「那…我能信任你麼。」
邊牧犬主動靠近他一些,繼續搖尾巴:(汪~可以的,狗只和爸爸說話。)
周鵬鬆開手。
低頭繼續擦槍:「我知道該怎麼做,你安靜點。」
邊牧犬只好蹲坐下來,安靜的看著周鵬操作,眼中的擔憂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