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坐在別墅區風景亭內,看著對面年歲比她不過小了十來歲,面容卻和她相差不多的男人,眼眸一如既往地平淡。
「你半路截我過來是想問些什麼?或者說,是想拜託我像家裡那老頭說什麼人情?」
老太太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她口中的這些是經常發生的。
老太太說完便看著老廖等待對方的回答,見對方半晌沒說話,她垂眼,看向自己放在邊上的菜籃子,意思很明顯,說不出什麼的話,她就要回去了。
這幾十年下來,她在那個家的作用,說的好聽是個全職太太,不好聽的,不過就是伺候一家子的保姆罷了。
「老太太,您甘心麼?」
老太太表現的這麼明顯,一直將視線放在她身上的老廖怎麼可能沒看見,趕緊出聲。
「你說什麼?我不是很清楚,若你攔我就是想說這些有的沒的,那我就先回吧。」
老太太面色不變,抬眼看了老廖一眼,連聲線都未變動絲毫。
這麼些年想和那老頭攀關係的人多了去了,能查到她的底子的人大有人在,她要每個都理,那她得忙成什麼樣。
那個老頭見她這麼些年都一點動作都沒有,那些人都騎到她頭上輸出,都不見她有什麼反應,還當她已經認命,安生的當那個家的女主人,那一家子的保姆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到底有多少不甘。
想到這,她不耐的收回視線,眸底冷色閃爍一瞬後又消失。
還不是時候。
見老太太是真的躬身提起菜籃子準備離開,老廖蹙眉,難不成他的判斷有誤?對方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老太太,今天去您家的那人送去的東西或許對您有用。」
望著老太太離開的背影,趁著對方沒走遠,老廖還是想試試,連忙出聲。
走在前面的老太太聽到他的話,腳步停滯一瞬,而後繼續邁步離開。
今天來的人她當然知道,攏共就那麼一個,離開的時候面色還帶上了些許得意。
可她同樣知道,書房裡的老頭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那番表現,或許外人看不出什麼,她這個近距離接觸生活了那麼多年的人可將其看的清楚。
對方流溢於表面的功夫,她一眼便已經看透。
這些年,不少人都載在了對方精湛的演技上,不少人還是在各自領域上有一定建樹的,也是因為那些人都上了那老頭的當,她才能平息年輕時因為對方設下的陷阱,愚蠢的付出了一切的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