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事情要隐密且上不了台面,邓南置下的这个香巢没有几人知晓。此时那位心腹喝得酩酊大醉正独自酣睡在门房里,曾闵秀想到这人先前看着自己的猥琐眼神,怒从心中起拿起桌上的短刀就挥向这人的脖颈。
挥刀的手被人紧紧拦住了,傅百善扯下脸上的黑巾厉声道:“曾娘子,冤有头债有主,不相干的人你要他的性命作甚?”
曾闵秀看着眼前女郎一脸的英气勃勃,想到她有千娇万宠的父母,有一心呵护的未婚夫婿,而自己好容易从烂泥坑里爬出来,老天爷又一巴掌把自己拍回原形,这又何其不公?
不知为什么曾闵秀心里便闪过一丝难以言述的恶意,“凭什么他是不相干的人?把个十六岁的小姑娘送到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手里,他是不相干的人吗?你看他行事如此熟练如此习以为常,不知帮着邓和尚糟蹋了多少女人,这烂泥一样的人你还护着?”
傅百善紧抿了嘴唇,不知这女人因何暴怒无常,又一时想到今日来的若不是她们,而是真正柔弱可欺的唱戏女玉娇,今晚只怕不过又是一出有苦说不出的哑巴官司。同是被权势相逼,当初自己面对着秦王的步步紧逼,不也是一退再退。所不同的是秦王自恃身份不敢象邓南一样做得过于露骨,而自己也比那位玉娇姑娘硬气一些,才没将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傅百善便有些默然。
曾闵秀何等察言观色的人,立时看出她的犹疑。一个转身抢前一步就将伏案酣睡的人狠狠一刀砍断脖颈。温热的鲜血从腔子里激射出来,霎时将曾闵秀一张描画得精细的脸喷溅得满堂残红。
190.第一九零章博弈
赤屿岛四当家林碧川被小厮扶着回到家中时,已是有些薄醉。
张氏正在给幼子打扇,见状连忙起身将灶上温着的六合醒酒汤拿过来,伺候着他喝下后不免有些埋怨:“大夫说你肝气不足,一定要忌些辛辣之物,回回跟你说都记不住!”
林碧川就笑着解释道:“大家伙在一起给二哥贺寿,就我一个人不喝,难免有些扫兴。下回我一定早早地下席,再不让那些人有机会灌我。不过今天你没去看热闹,倒是有些可惜。二嫂请了苏戏班子瑞霞班过来,唱了好几出剧目呢!”
张氏和丈夫感情甚笃,便嘟着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喧闹场面。更何况岛上恁是谁都知道,我跟毛东珠不对付。今天是他男人的寿辰,要是我去了忍不住刺她两句,众星捧月的她一下子下不了台面,可又不是我的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