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雀沒想到他第一句是評價雪景,她倒也不掃興,提議說:「拍下來,永久保存,反正你拍照技術好。」
「不了,好的東西,很容易記住。」周與垂眸,將冒熱氣的牛乳端近一些,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
沈雀將托盤往裡放,拉開他對面椅子,坐了下來,「怎麼突然來竟城了?」
周與手肘擱在桌上,手指扶著杯子,「你說請我喝咖啡,所以我就來了。」
沈雀看穿他的玩笑,「那我挺榮幸的。」
「朋友結婚。」周與端起牛乳喝了一口,重新回答她的問題。
沈雀今天穿著簡單的衛衣,前面圍著店裡的工作圍裙,口罩拉到下巴,這張臉顯得更小。
沈雀找話題:「朋友都結婚了,你會不會焦慮?」
周與:「我媽媽比較看得開。」
這話說到點子上,婚姻焦慮很多時候都來源於父母。他們年紀日益增長,總想看到兒孫滿堂,圓一點人生的遺憾。
兩人之間,突然靜了一下。
周與生硬轉換話題,「聽說你心情不好,順道過來看看你。」
這莫名其妙的蹭咖啡理由,沈雀失笑,「你聽誰造謠的??」
頓了一下,她兀自猜測,「沈則騫?」
他們共同認識的人,也只有他了。
周與冷淡的吐出兩個字:「賀荊。」
這答案……
「你們認識?」沈雀好奇的問。
周與錯開她的視線,看向窗外的積雪,輕聲回答:「他想找個人問,難道不是不很簡單?」
這答案,跟沈雀想的一樣。賀荊一看就是有錢公子哥,想要打聽點什麼,應該不難。
可是,賀荊並沒有出現在竟城。
看來周與的嘴挺嚴實。
「你怎麼說的?」沈雀拿起勺子叉了點慕斯吃。
周與並不做答,轉而問她:「今晚有時間嗎?」
沈雀捏著勺子,抿唇思考,「這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周與直言:「請你喝酒。」
「喝酒?」以沈雀的觀察,他應該不是個喜歡喝酒的人,她笑著調侃,「人生受挫了?」
周與大拇指輕輕婆娑著杯壁,輕聲回,「覺得應該要跟你喝個酒。」
什麼破理由?
沈雀不想與他再有過多牽扯,她指了一下咖啡廳,「我其實挺想去的,但是,你也看到了……」
店裡很忙。
言外之意,沒有時間。
周與前面的杯子晃了一下,杯子與杯碟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