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挺好的。」沈雀敷衍。
周與盯著她眉間褶皺,輕嘲一笑:「想到哪個過不去的前男友了?」
她仿佛生活在一個巨大的苦瓜里,苦澀的汁液,長在骨子裡。
兩個月不見,這個男人還學會了嘲諷,沈雀挑眉輕笑,順著他的話回答,「最難忘的那位。」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周與看不穿。只有沈雀自己知道,這話是她對周與說過的話中,為數不多的一句真話。
她真的有一個最難忘的初戀,這個人在記憶里攪動風雲。
好不容易清淨幾個月,又因為一個熟悉的背影按下了播放鍵。記憶一幀一幀的鑽出來,少年如風,騎著機車穿行在城郊的街道。他總會在加速的時候,拉一下沈雀的手,讓她扣緊自己的腰。
沈雀不知道自己在犯什麼傻,明明是於州拋棄了自己,可這些年,想起的,都是他的好。
如果有不好,大概是,他走了。
因為高昂的彩禮、自己的夢想、還有格格不入的家勢,他離開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愛夠了。
想起這些,沈雀腦袋裡沉沉的。
沈雀閉了下眼,眼前的人重新聚焦,她開玩笑,「順便問問你有沒有更慘的經歷。」
周與抬眼,看著她眉間的摺痕,悠悠然講述,「24歲那年,我爸騙了很多親戚的錢去賭。十賭九輸,他虧得一分不剩,然後跑了。那時候正是年底,林曼嬌跟我回家過年,親眼目睹了親戚催債,我家幾乎被親戚砸沒了,她害怕了,將戒指還給我,就走了。」
周與就著煙,將自己最難的日子用最精煉的語言說完。
一句玩笑,他真的當真……
「那個……」沈雀尷尬假笑,手指在身前亂晃,找不到合適的位置安放,她總覺得要說點什麼回報周與的真誠。
「挺難的,她…她這麼做吧……」
沈雀一下子腦子有點短路,她找不到詞來安慰他。說到底,人家女孩也沒什麼錯。這世上哪來這麼偉大的愛情,誰不是權衡利弊。
但他這也忒慘了點。
又慘又狗血。
見她僵著張臉,周與走近,曲指敲了一下她的眉心,爽朗的笑了一下,「怎麼?還去腦海里還原了一下?」
「哈?」沈雀低頭摸了一下眉心,同時往旁邊挪一步,「沒…」
周與看著他們之間空開的位置,心裡一空。時間與距離,將他們之間那一點點舊情消耗成霧氣,在夜色中越來越淺。
「心情好一些了嗎?」周與低沉的聲線在暖光燈下發散,像一味清甜的藥,將沈雀腦中翻湧的記憶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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