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三月。」於箏喝醉,問什麼,說什麼。
柯也站在不遠處,靜靜的抽菸。
林瀾撐著腦袋,用力搓了下臉,臉上的悲傷難以抑制。
命運的鍘刀就這樣落了下來,周與有那麼一刻如釋重負。但很快,他又像被兩塊巨石擠壓在中間,喘不過氣。痛苦像一把刀,無情的割裂著他的心。
「周與。」沈則騫輕輕的動了他一下,「你…」
「沒事。」周與拖著沉重的身體,找了個位置艱難的坐下來。他靠在椅子上,直勾勾的看著沈雀。
她無力的垂下手,有些站不穩。
周與下意識起身。
下一刻,她被梁青扶住,梁青只是扶著她,也沒有說話。
他們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周與坐回去,默默的開了一瓶酒,仰頭往下灌。只有沈則騫過來握住酒瓶,「你幹什麼?」
「喝點酒。」周與將他手拿開。
沈則騫不放心他,一直站在旁邊,多次去奪酒瓶,都被他推開。
沈雀身邊都是人,可周與身邊只有沈則騫。
他是孤寂的。
沈則騫想。
客廳里很鬧騰,他們交頭接耳,商量對策。周與灌了半瓶酒,很快就醉了。
他趴在桌上,沈雀的哭聲一直在他耳邊迴蕩,他的心一陣一陣的疼。他想撐著起來,趁著醉意,告訴沈雀,其實他們很早就見過。
他想說,其實她說「結個婚」的時候,他心裡特別開心,連戒指的款式都想好了。
他還想說,他也想天長地久。
周與以為,只要沉默,這個秘密可以再藏久一點,再久一點,久到沈雀真正的忘記於州。
久到他們的感情可以沖淡於州的過去。
可是,太快了。
真的太快了。
耳邊的哭聲久久未落,周與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向沈雀求婚,夢見沈雀穿上婚紗,夢見他們的婚禮在一片草地上,有氣球,有鮮花,有祝福。
他一身西裝,將沈雀從沈耀東手中接過來,他們一步一步往台上走。
司儀問他「你是否會愛新娘到永遠?」
他哭著點頭。
司儀又問新娘:「你是否會愛新郎到永遠?」
沈雀搖頭。
她在一片燈光中回頭,看到了同樣穿著西裝的於州,他很高、很帥、萬眾矚目,舞台的燈光不知在什麼時候落到了於州身上。
周與低頭,才看清自己胸口沒有戴花,沒有新郎的字樣。
周圍一片黑暗。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