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最終鬧到了師父面前,師父罕見地沒有罰他們,只叮囑二人勿要將胎記之事說出去。
自那之後,雲時卿再也沒見過那枚胎記,直到柳柒中了崑山玉碎蠱,這朵紅梅才重新撞進他的視線里。
天寒地凍,冷如冰窖,縱有蠱毒持身,柳柒也止不住地打顫,那雙蝴蝶骨瑩潤白皙,因雙臂撐在榻上之故而格外惹眼。
雲時卿收回神緒,指腹填進那對腰眼裡,足以將綻放的紅梅攏入掌心。
許是他的掌溫過濃,亦或是薄繭刺痛了肌膚,柳柒倏然塌了下去,齒縫裡冷不丁滲出一絲輕哼。
雲時卿俯身湊近,讓他一點一點地接納自己。
染了丹蔻的十指驀地攥緊,手背骨線異常明晰。
柳柒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凝滯了好幾息,良久,他逐漸感覺到了身後之人的溫度,寸寸相依,親密斐然,款款而動,溫存著意。
崑山玉碎蠱吃了幾口陽氣後就不再躁動,腹中刀絞般的滋味漸漸消失,只剩一腔欲心。柳柒得了滋養,呼吸間奇香甚濃,滿頭烏髮自肩頭傾瀉而下,翩然順滑,如墨如緞。
理智轉瞬又被蠱毒溫溫吞吞地蠶食了,柳柒心中幾經掙扎,卻始終難留一二。
半醉半醒間,他恍惚憶起此前誤食酒醪時自己便是極清醒的,甚至還能與雲時卿暢談公務,為何此番卻迷迷糊糊,不知幾春也?
崑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
那蠱蟲肆歡承意,令中蠱者如置雲端,脂膏被搗成了豐沛的菩提水,泠泠冽冽,綿綿密密,猶如仙樂耳暫明。
柳柒已然失了神,無論雲時卿如何折騰,他都不肯出聲,也無法出聲。
恍然間,他似乎聽見了雲時卿的質問,質問他當初為何……
為何……
為何什麼,卻是一個字也未聽清。
良久,他被雲時卿摟入懷中,繼而托腰翻轉,眨眼便已面對面相坐。
雲時卿凝視著眼前之人,那雙鴉羽長睫早被淚水浸透,盈盈而望,滿目柔情。
可雲時卿心裡比誰都清楚,柳柒沒有情。
他微一抬手,用拇指壓住朱唇,指腹頓時被口脂染紅,明艷旖妮。
這雙唇瓣軟而溫,若細細感受,還能察覺到它在顫抖。
雲時卿沒有一親芳澤的衝動,他秉持著把玩的心思摩了又摩,直到拇指都被唇上的胭脂浸染方才罷休。
少頃,他用其餘四指觸上柳柒的面頰,指尖沿勾著輪廓,繼而掠過側頸與鎖骨,最終停留在胸膛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