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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撲鼻,聞著與普通綠茶並無太多區別。趙律白接過茶盞品了一口,滾燙苦澀的茶水溢滿唇齒,登時教他擰緊了眉:「怎這般苦澀?」

「孔雀的眼淚乃極苦之物,由它澆灌的茶葉自然也是苦的,且孔雀眼淚難得,茶葉久不抽芽,數十年方得一錢。」微頓半晌,柳柒笑道,「越是難得到的東西越苦,這個道理殿下豈會不明白?」

趙律白沉吟不語,待茶水漸溫時便一口飲盡,茶水入喉,連胸腔內都盛滿了極苦的氣息。

「我今日就不該進宮,」他往杯中蓄滿沸水,一邊吹拂一邊說道,「陛下從不拿我當兒子對待,老三和老五都能喊他『父皇』、喊他『爹爹』,止我一人要以君臣相稱。硯書,我已不想爭什麼了,就由趙律衍去當太子罷。」

柳柒聞言抬眸,壓低嗓音說道:「殿下定是在宮中吃醉了酒,有些話在臣這裡說說就罷了,萬不可讓旁人聽了去,殿下也不必放在心上。」

趙律白搖頭苦笑:「醉又何妨?除了你,也沒人真正關心我。旁人能輕易享受到的親情樂趣,偏我要費盡心思才能謀取分毫;旁人唾手可及的東西,卻是我趙律白求之不得的珍寶。」

端午家宴,本該是和樂融融的,縱然是皇家也不免俗。

柳柒沒有打聽他在宮中遭遇了何事,左不過是昭元帝偏心三殿下、讓這位皇后所出的嫡皇子倍受冷落罷了。

靜默須臾,柳柒問出了一個他從未深想的問題:「臣有個疑問不得不說,究竟是何原因讓陛下如此冷落您,這當中可是有什麼隱情?殿下不妨告訴臣,讓臣為您出謀劃策。」

聽說當年德仁淑惠皇后在世時,昭元帝與她琴瑟和鳴恩愛有嘉,對嫡出的趙律白也甚是寵愛,後來德仁淑惠皇后薨逝,昭元帝更是事無巨細、親自照料著這位年幼的嫡皇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昭元帝會冊立二殿下為太子時,趙律白卻忽然失了聖寵。

一夜之間,父子離心。誰也不知其故,也無人敢問其故。

下午的日光不再熾烈,宛如鎏金碎片透過珠簾投進了水榭里,留下一地斑駁的殘影。

趙律白目光澄澄地看向柳柒,幾息後挪開視線自嘲道:「我若知道,何至如此?」

許是酒氣上頭微有些不適,說罷便伏在案上合了眼,雙頰與耳廓皆染上了醉意。

見他這樣,柳柒莫名湧出一股憐惜之情,遂柔聲道:「殿下去軟榻上歇息罷,桌案硬朗,不宜趴睡。」

趙律白無聲搖頭回絕了他的好意,柳柒無奈嘆息,起身繞過屏風,從軟榻上取來一塊真絲薄毯披在他身上。

「硯書——」這時,趙律白緩緩睜開眼眸,輕扣住他的手腕,「如果陛下封我為王、賜我封地,你隨我一道離開可好?」

柳柒微怔,下意識抽回手,微微笑了笑:「臣是陛下的臣,若無聖旨,臣不敢妄自離京。」

「君君臣臣君君臣臣,你眼裡當真就只有君與臣嗎?」趙律白一改片刻前的溫儒,遽然起身將他拽進懷裡,「柳硯書,你何時才能不把我當作皇子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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