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柒沉吟幾息後說道:「臣附議。」
陸麟仍未開口,身後那群朝臣卻相繼說道:「臣附議。」
五更三點的早朝,至辰時四刻方才退散。
柳柒在大慶殿站立許久,腰腹甚是酸痛,回府後草草用過早膳便回房了。
雲時卿在相府待了三四日,每天由孟大夫施針診治,受損的心脈逐漸得愈,精神氣倒也恢復了不少。
只是斷裂的肋骨還未恢復,仍需仔細將養。
見柳柒躺在貴妃榻上,便問道:「大人為何不來床上歇息?」
柳柒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聲道:「此處甚好。」
雲時卿覺察出他心情不佳,又問:「今日早朝去了這般久,莫非發生了什麼事?」
柳柒因廢太子一事頗為苦惱,本不想搭理他,思及他是三殿下的人,遂起身朝這邊走來:「昨天中書令前往御書房秘密參了太子一本,陛下龍顏大怒,因此而廢了太子,並賜其封地於淮南。」
雲時卿古井無波地道:「哦~」
柳柒問道:「你可知中書令是如何參的殿下?」
「我被大人金屋藏嬌了這麼多日,對朝中之事一無所知。最近師中書頻頻派人去我府上探望,都被朱岩婉言謝絕了,我與師中書可是連面都沒見過,怎會知道他的想法?」話說至此,雲時卿淡淡一笑,,「陛下連儲君都廢黜了,竟未告知緣由?」
柳柒漠然道:「你和師中書父子那麼親密,為何連他參奏太子的內容都不知道?」
雲時卿嘆息:「我與師中書不過是同僚關係,至多有些利益牽扯罷了,和其子師文淵則純粹是酒肉之交,談不上親密。若論親密,誰也不及大人你啊。」
東西沒問出也便罷了,反倒被他調戲一通,柳柒微惱,當即起身朝貴妃榻走去。
正這時,手腕忽然一緊,他不悅地回頭,對上了一雙溢滿笑的眸子。
雲時卿道:「大人兩天前還在向下官炫耀二殿下被冊立為太子了,誰知太子今日就遭到了廢黜,可見做人不能太過得意。」
柳柒不露聲色地掙脫他的手:「縱然太子被廢,東宮之主也輪不到旁人來做。」
雲時卿還想與他鬥鬥嘴,忽然間想到了什麼,眸光微變。
柳柒只當他是理虧,並未放在心上,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不多時,朱岩呈一碗湯藥步入屋內,仔細伺候他服下。
雲時卿問道:「讓你查的事查得如何了?」
朱岩道:「沐教主二十七年前確實來過京城,彼時他還未繼任執天教,是四大祭司之一的朱雀祭司。而孝賢仁德皇后和先太子死於六月初五,也就是沐扶霜來到汴京城的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