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座廟宇都有一顆供人祈願的古樹,人們將所求所想書在紅絛上,再系以樹梢枝頭,便可向神佛傳達心中之渴求。
而金恩寺供香客祈願的並非古樹,而且一棟恢弘壯觀的樓閣,名曰「弘法樓」。
聽說在弘法樓祈願幾乎是百試百靈,趙律白便叫上柳柒一同前往。
除了他二人之外,朝中許多同僚都來此處祈願,就連師旦父子也不能免俗。
最令柳柒吃驚的事,雲時卿竟然也來了。
兩人離得甚遠,只遙遙對視一眼便相繼挪開了視線,雲時卿與師文淵一道有說有笑,兩人分別握一根寫下心愿的紅絛走向祈願牆。
柳柒轉過身,沒再去打量那邊的情形,趙律白取來一根紅絛塞進柳柒手裡,並將筆毫遞給他:「硯書,你也寫一個。」
他雖及冠,可滿目皆是鮮活的少年氣,笑時尤甚。
柳柒不願拂了他的好意,便接過筆毫在紅絛上寫下八個楷體小字——
政清獄簡,河清海晏。
趙律白失笑:「你不為自己求點什麼?」
柳柒道:「臣並無所求。」
趙律白嘆息道:「罷了罷了,政清獄簡河清海晏已是極好。」
兩人將紅絛掛在祈福牆上,趙律白又道:「聽說寺院後方有一處放生池,裡面珍奇魚類紛雜多樣。現下時候尚早,硯書可願陪我前去一觀?」
柳柒頓了頓,點頭應道:「臣領命。」
*
「吧嗒——」
祝煜正跪在佛像前祈福,忽聞身後傳來一陣關門聲,他驟然回頭,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殿門後,雙目緊緊地凝在他身上,並無多少情緒可言。
祝煜面色頓時變得煞白,身體微僵,跪在蒲團上的雙腿仿若失去了知覺。
等他想起來要逃走時,趙律衍已然走近。
「子清,你要躲我到何時?」他緩緩蹲下,溫柔地握住祝煜的手。
祝煜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觸碰,身體不自禁往後退去。
趙律衍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問道:「為何要躲著我?」
祝煜淡聲道:「殿下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趙律衍朝他靠近,不由分說地去握他的手:「子清,我是真心想對你好。」
「殿下!」祝煜推開他,迅速起身,「此乃佛堂,莊嚴聖地,容不得半點污穢。」
趙律衍對這番話充耳不聞,反倒張開雙臂將他擁入懷裡,溫柔地說道:「那你別再躲著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