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柒眸光翕動,登時不悅:「你做夢!」
雲時卿欺身湊近,兩人的呼吸瞬間交疊相融。
「柒郎與我掌過燈、拜過堂、成過親,如今連孩子都有了,我求一枚玉不過分吧?」他貼著柳柒的唇徐徐開口,嗓音格外低沉,「莫非柒郎還想娶女子為妻,將那紫玉贈與佳人?」
柳柒有一枚從未示與外人的紫玉,那玉身雕刻著龍鳳呈祥的紋路,墜一串同色的流蘇,煞是好看。
十四歲那年的七夕節,他二人偷溜出谷去鎮上湊了小半日的熱鬧,午間在酒樓用完飯適才意識到臨走時忘了帶銀錢,無奈之下,柳柒便將身上唯一值錢的紫玉拿去當鋪典當,換了一錠銀子回來。
雲時卿盯著那錠銀子痛心疾首地道:「玉可是你母親留給你以後娶娘子的,你就賣了一錠白銀?!」
柳柒淡淡地道:「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我與當鋪掌柜已經談妥,待回谷後取些銀錢再將它贖回即可。」
結果兩人一回到紫薇谷便把贖回玉佩之事拋諸腦後了,直到幾日後洛先生拿出一枚新雕的和田玉印章,師兄弟二人方才記起此事,於是拿了錢趁夜偷偷出谷,從當鋪贖回了紫玉。
破曉時分,柳柒和雲時卿策馬而歸,孰料竟在入谷的溪澗前被師父堵了個正著。
師父知道他們時常出谷玩耍,卻從未拆穿過,就這麼放縱著,由他們去。
可當師父得知柳柒將紫玉典當了換酒菜錢,臉色陡變,當即罰他二人分別於天機崖和玄機閣跪地思過。
兩個月後,柳柒和雲時卿再次下山,竟發現那家店當鋪早已殘破不堪。
聽鎮上的人說,當鋪老闆許是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罷,竟一夜之間暴斃橫死。
回憶一閃而過,柳柒側首避開他的觸碰,身體往床頭挪了幾寸:「你我之間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掌燈是假,拜堂是假,成親也是假。以後你要成家,我也得立室,何必總拿這件事來說?那玉我自是要為心上人留著,你休想拿走。」
雲時卿眸光微暗,半晌後哂笑一聲:「沒錯,逢場作戲而已。」
柳柒膚白勝雪,兩扇濃長的睫羽輕輕震顫,低垂著,將鳳目里的情緒悉數掩藏。
雲時卿收回視線,兩手卻依舊捏著他的腿腹不放,由初時的按摩變成了曖昧的□□,柳柒每每想縮回雙腳,皆被他強勢地摁住了:「大人不想聽後面的故事了嗎?」
柳柒不答反問:「說便說,你非得羞辱我不可?」
雲時卿本就胸腔窒悶,心底莫名有些不暢快,此刻被他這麼一問愈發惱火了,索性做得更過分些,扣著他的脖子將彼此距離拉近,旋即低頭咬上他的唇瓣。
力道之重,疼得柳柒眉心緊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