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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州之戰迫在眉睫, 當天晚上,趙律白便和眾人就當下的局勢進行布防。

回元人久居漠北, 早已適應了這邊的惡劣氣候,如今天氣愈來愈炎熱,這對於長期生活在中原的大鄴將士而言絕無益處。

當務之急,應速戰速決, 儘快逼回元人退兵。

六月十二破曉時, 在慶州城內當了一個月縮頭烏龜的鄴軍首次出城, 主動向駐紮在三里之外的回元大軍發起了進攻。

前線戰火紛飛, 不斷有急信傳入京城, 送到相府的密信也日漸增多, 俱都完好無損地堆積在書桌上。

如今已至月中, 正值崑山玉碎蠱復發之時,柳柒雖服了藥,可身體卻愈來愈倦怠,若無要緊事,每日只去衙門點個卯便算結束了,餘下的時間幾乎都在後院歇息。

這天早朝散去後,他照例前往衙門點卯,離開時不經意想起了什麼,便去禮部司瞧了瞧,卻未看見祝煜的身影。

據禮部司郎中告知,祝煜近幾日身體抱恙,正告病修養,柳柒沒有多想,簡單叮囑幾句後就返回相府了。

午時左右,日頭漸烈,柳逢取了冰塊送往後院,途經一處假山時,與迎面而來的小道士撞了個正著。

陳小果盯著木盆里的冰塊,當機立斷地夾一塊兒含進嘴裡,感嘆道:「真舒服啊。」

柳逢問道:「陳道長何時回來的?」

陳小果嘴裡含著冰,說話時不甚利索:「不到一個時辰罷。這些冰塊兒是用來做冰元子,還是給柳相降暑的?」

柳逢道:「自然是給公子降暑所用,道長若是想吃冰元飲,著人往後廚捎句話即可。」

陳小果嘿然一笑:「貧道已有許久不曾見柳相了,這就去拜訪拜訪。」

柳逢知道自家公子休憩時沒有裹纏束腰的習慣,遂趕在陳小果挪步之前制止道:「公子眼下正在午睡,道長還是晚些時候再去與他敘闊罷。」

趕走陳小果後,柳逢捧著冰盆來到寢室,如他所料,柳柒果真解了束腰,正疏懶地側臥在胡榻之上,湖色的夏衣甚是單薄,自然遮不住微隆的腹部。

雖然已經入睡,可他手裡還捏著一卷舊書捨不得鬆開。

柳逢小心翼翼地將冰盆放在屋內,旋即又點了一支安神香。

正欲離去時,餘光瞥見那捲古書從柳柒手裡無聲滑落,方才還沉睡的人這會兒竟擰緊了雙眉,額間滲出不少汗漬,顯然是魘住了。

他迅速走近,小心翼翼地喚道:「公子,公子您醒醒。」

呼喚幾聲後,柳柒掙扎著撐開眼皮,眼底除了初醒時的茫然之外,更多的則是擔憂和懼怕。

柳逢無奈道:「公子近來總是噩夢纏身,連覺也睡不安寧,長此下去可不是辦法。」

見對方沒有應聲,柳逢又道,「可否需要孟大夫過來為您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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