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柒還在思索這句「速戰速決」的可能性,對方的指頭便猝不及防壓來。
他猛地仰高脖頸,連呼吸都凝在了肺腑內,好半晌沒有緩過氣。
「雲、雲時卿!」柳柒惱羞成怒,嗓音卻被他玩得又柔又媚,「你這個……」
「我這個混帳——」雲時卿湊在他耳後淡淡一笑,「不用大人罵,下官有自知之明。」
柳柒氣不打一出來,偏偏身體又格外眷戀此人,只能在滅頂的爽利中艱難開口:「到底是……到底是你中了蠱還是我中了蠱,哪有一見面就做這種事的?」
「那不然該怎樣?」雲時卿拿出自己的四根指頭,旋即掐住他的腰,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埋了進去,「大人可別誤會了,下官這是在為大人疏解蠱毒,沒想過要占你的便宜。」
柳柒的胸口如同壓了一塊巨石,把呼吸盡數堵在喉間。
他強忍初時的不適,額頭滲出了一層層細密的汗,待緩過這陣勁兒後方才啞著聲兒開口:「那我可真是要謝謝雲大人了。」
雲時卿道:「不必客氣。」
兩個男子血氣方剛,縱然戈壁灘的夜晚涼爽,此刻也開始燥熱起來。
雲時卿掀開薄被,從背後抱住了他,輕聲問道:「你服藥了嗎?」
「服過幾次。」柳柒呼吸不穩,嗓音被顛得一顫一顫的,空氣中的蠱香也愈來愈濃烈。
雲時卿抬起他的一條腿,一刻不停地問道:「服藥之後會想我嗎?」
「我怎會……」柳柒及時閉嘴,咽下了那些羞恥的聲音,「我怎會想你!」
雲時卿握著他的膝彎淡淡一笑:「聽說你蠱發那段時間氣色不佳,鎮日都在府上睡覺,十五去了韓瑾秋的府上,回來後就有所緩和。他究竟對你做了什麼?」
柳柒蹙眉,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韓御史對我做了什麼?」
雲時卿湊近些許,吻了吻他的唇角:「柒郎別誤會,我想問的是,他用什麼法子替你壓住了蠱氣。」
柳柒轉過腦袋躲掉他的吻,偏偏他不依不饒,愈加蠻橫地追弄著。
「雲時卿,你慢……」柳柒已經顧不得回答他的話了,啞聲罵道,「給我慢些,你這個……你這個畜牲!」
雲時卿驟然停下,旋即抱著他坐了起來,面對面地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看,韓瑾秋是如何為你壓制蠱毒的。」
柳柒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喉嚨里隱隱約約有聲音震出,猶如浸了蜜般甘甜細潤:「他用銀針替我封住了筋脈,以防蠱氣竄……竄腦。」
雲時卿蹙眉:「筋脈豈能隨意被封?」
柳柒喘息道:「無妨,待蠱毒得解,便可……便可自行衝破禁制,只是在此期間不得運功動武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