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趕到歐陽府時,這座崢嶸軒峻的宅邸早已人去樓空,庭院雜物橫陳,草木俱被踐踏殆盡,只余滿地狼藉,那些個名貴字畫及器物與府中人一樣,也不翼而飛了。
趙律白強忍怒意道:「仔細搜!城門緊閉了一兩日,本王就不信歐陽建長翅膀飛走了。」
一應人等四散而開,柳柒也沒閒下來,兜兜繞繞,和趙律白來到了歐陽建的書房。
這座宅院狼藉不堪,唯此處還算整潔乾淨。
他沿著那些書櫃走了一遭,幾乎將每本書都摸了一遍,最終在東南方的書柜上發現了端倪。
自上往下第二排第一本書無法拾拿,亦推不動,他便用了些力氣往下按去,只聽一陣悶沉的轟隆聲響起,書櫃後那面牆壁竟徐徐往右挪開,一道兩尺來寬的密道入口赫然顯現。
趙律白聞聲趕來,蹙眉道:「這座宅子還真是別有洞天啊。」
柳柒道:「歐陽建想必正躲在裡面。」
私宅建造的密室大多是用來收藏財物的,不會設下機關算計他人,趙律白和柳柒未做遲疑,立刻握緊武器朝暗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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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時卿攜一隊人手搜查後院,至一間寢室時,他耳廓微動,下意識瞥向左側那隻衣櫃。
此屋布置得極其典雅,繡屏嫣然、羅帳旖旎、妝鏡明亮,桌上還有幾個精緻的首飾匣子,依稀可辯出這是女子居住的閨閣。
幾名持刀士卒一入屋內便開始翻箱倒櫃,噼里哐當一通亂響。
雲時卿目不交睫地盯著那隻朱漆鏤花的衣櫃,逕自走將過去。
少頃,他對屋內眾人道:「你們去別的地方轉轉,此處由我來查即可。」
眾人領命退去,待腳步聲消失後,他用劍鞘敲擊衣櫃,淡聲道:「出來。」
櫃門緩緩打開,景禾從衣櫃內走出,素淨的白衣甚是惹眼。
雲時卿眉眼冷厲,語調尤甚:「景公子,你為何在這兒?」
景禾道:「此乃草民的臥房,草民無處可去,只能藏在這裡。」
雲時卿的眸底閃過一抹訝色,他道:「這可是女子的閨閣,怎會是你的房間?」
景禾垂眸:「草民不敢說謊。」
雲時卿沒有詢問緣由,欲轉身時,忽然瞥見景禾手裡攥著幾封信箋,他問道:「你手持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