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 紀少游那首詩並非空穴來風。
可如果柳柒的蠱不是陛下所為呢?
九五至尊想要殺一個人何其簡單, 犯得著用這等手段誅殺臣子?
陛下現在或許還不知道柳柒的真實身份,雲時卿不得不懷疑此事另有人為之。
沉思片刻,他在柳柒身側坐下,溫聲寬慰道:「別多想了,沐扶霜的話不可盡信,我會派人暗中調查這件事的,近來若無宣召,你莫要輕易入宮,就在家中安心養胎罷。」
柳柒埋頭吃了一口紫蘇飲,淡淡地「嗯」了一聲。
雲時卿的手輕輕觸上他的後腰,問道:「除了我之外,可還有人知曉你這枚胎記,比如淮南王。」
柳柒睨他一眼,語調不悅:「你什麼意思?」
雲時卿失笑:「別誤會,我沒有懷疑你和王爺不清不楚。」
柳柒放下湯碗,雙手撐著錦被往床內挪去。
雲時卿緊趕著踢掉鞋履,也爬上了床,「柒郎對不起,我說錯了話,你別生氣。」
柳柒輕掀眼皮,淡聲道:「雲相今夜沒飲酒,我便不留你了。」
「留不留我可不是柒郎說了算,讓我請示一下這位祖宗——」雲時卿去摸他的肚子,一本正經地道,「小祖宗說你最近夜裡頻繁醒來,讓我留在此處照顧你。」
柳柒不禁踹了他一腳:「簡直是一派胡言!」
瑩白如雪的腳掌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尚未來得及撤離便被他一把扣住了,繼而用虎口狎昵地、細細地摩。
柳柒曲腿後撤,不料那人用了點勁兒,死死握著他的踝骨,讓他無法抽脫。
正欲開口斥責時,竟見雲時卿忽然低頭吻上了他的腳趾,柳柒倏地瞪大雙目,腦中空白一片。
止這一瞬,那條腿就泄了氣力,任由對方握在手裡狎玩。
他的趾頭白皙柔膩,被溫暖的唇吻幾下便情難自抑地蜷了起來,皮膚漸漸鍍上一層荷色,儼然是動了情。
「雲……」柳柒甫然開口,嗓音啞得可怕,「你出去……」
細密的吻自腳趾漾開,沿著骨線明晰的腳背一路蔓延而上。雲時卿微抬著眸,眼角笑意甚濃:「我還沒進來便著急趕我出去,柒郎,你居心叵測啊。」
柳柒沒想到他竟無恥到這等地步,便罵道:「混帳東西,我不想看見你!」
「孩子現在愈來愈大,和蠱蟲一道分食陽氣,若不得滋養,你便精力匱乏。」雲時卿說罷猝然一笑,「昨晚你不讓我爬床,夜裡卻甚是躁動,其間醒了不下有兩次吧?可是夢見我了?」
柳柒耳根滾燙,面上卻異常冷靜:「昨晚有些悶熱,我睡不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