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浮浪,字字扎耳,可柳柒卻像是著了魔,竟真的低頭看去了。
奈何腹肚圓大,堪堪遮住了兩人相融的姿態。
雲時卿牽著他的手,將其徐徐引下,「你是否喜歡,一觸便知。」
柳柒如同著了魔般,溫柔地惦念著他的好。
雲時卿的呼吸似有些亂,嗓音驟然發沉:「娘子,你疼疼我,別讓它留在外面。」
柳柒用力捶打他的肩,怒斥道:「你怎麼如此不知廉恥!」
「都睡在一張床上了,要什麼廉恥?」雲時卿笑道,「我若知廉恥的話,誰為你疏解蠱毒?」
柳柒眼一閉心一橫,破罐破摔地把人推倒,雙臂撐著他的腰,緩緩坐了下去。
頃刻間,雲時卿腦中空白一片。
他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滋味大抵便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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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柳柒奉旨入宮赴宴。
今日的晚宴並不盛大,柳柒沒有著官服入宮,止穿一件未系腰封的湖色圓領寬袖襴衫,袖腳與衣擺均繡有竹紋,甚是清雅。
他和雲時卿幾乎是同時抵達宣德門,兩人在人前依舊是那副淡漠的姿態,互相對視一眼後便相繼往宮內走去。
御花園內有一處石亭,匾額上書寫著「風雅娉婷」,正是先帝為石亭所提之字。
此亭建造在一處假山後,可俯瞰整座花園的盛景,因此昭元帝慣愛在此處設宴。
晚宴早已備妥,柳柒和雲時卿趕來御花園時,昭元帝早已候在此處,他二人疾步近前,異口同聲地道:「臣見過陛下,問陛下安。」
昭元帝笑道:「家宴罷了,兩位愛卿毋需多禮——快入座罷。」
除昭元帝外,趙律白和趙律衍亦在晚宴之列。
自從柳柒上回在淮南王府打了趙律白後,趙律白便再沒提過那件事,兩人依舊如從前那般,止步於君臣關係。
用膳時,昭元帝總在不經意間提及慶州的事,尤以擊殺回元大將軍李崇赫為主,聊說一番後,昭元帝笑道:「聽說許多將士都見過兩位愛卿合力斬殺李崇赫,可惜朕沒能得見,甚是遺憾。」
「父皇不必遺憾,讓雲相和柳相再聯手施展刀法劍術,如此倒也能設想一二。」趙律衍說罷看向自己的兄長,笑說道,「二哥,兩位相爺擊殺李崇赫時你也在場,不如向父皇轉述一下。」
趙律白下頜微動,旋即笑道:「那天風沙太烈,我沒瞧清。」
柳柒和雲時卿靜靜聆聽他們父子幾人的話,誰也沒有開口。
少頃,昭元帝道:「朕今日邀兩位愛卿來此,便是為了目睹柳相的刀法,以及傳聞中,你二人用來殺敵的刀劍合璧之招。」
柳柒冷不防想起雲時卿昨日對他的叮囑,遂對昭元帝道:「臣只會一些花拳繡腿,恐怕要讓陛下失望了。」
昭元帝笑道:「你有一身治國的本事就好,餘下的都不重要,即便是花拳繡腿,朕也欣然閱之。」
事已至此,柳柒不得不應承下來,昭元帝當即命人取來寶刀和佩劍,分別遞與他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