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柒慍惱不已:「你休要顛倒是非,我何時污你清白?明明是你——」
「怎就是我了?」雲時卿截斷他的話,「上元節那日,你可是當著兩國的臣子訴說了對我的愛慕之情,雲府原本桃花遍地,就因你這句話,害得再無人敢來我府上說媒了。」
柳柒不想與他爭辯,氣悶地伸出手去搶奪,卻被對方巧妙地避開了。見他要動真格,雲時卿趕忙把人拽進懷裡,「不給也行,讓我戴上幾日總可以吧?我還沒見過這等珍貴的玉飾,拿在手裡過過癮也好。」
「不可以,」柳柒拒絕道,「還給我!」
雲時卿道:「可以還你,但你得伺候為夫用早膳。」
柳柒瞪他一眼,用力將人推開。
雲時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玉,旋即往他碗裡布菜:「如今胎兒漸長,極易飢餓,你多吃些。」
柳柒盯著堆積如山的肉片和菜葉,淡淡地道:「夠了。」
「你一人要吃兩人的份,這些哪裡夠啊。」
「別再夾了。」
「再臥一顆你最愛吃的溏心蛋。」
「雲時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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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後,覃涪即刻前往清居殿復命。
案台上擺放著好幾本冊簿,乃太常寺、光祿寺、鴻臚寺三卿呈遞而來,其上所擬之事宜,正是為淮南王趙律白和武威侯之女解隨玉大婚而備定。
王爺婚期將近,三寺皆在為此事而忙碌,每日送往宮中的摺子也愈漸增多。
昭元帝仔細翻閱了一遭,而後合上冊簿,抬眸看向覃涪:「玉佩送還了?」
覃涪恭聲道:「是。那玉佩為柳相所有,臣已將其物歸原主。」
聞及此言,昭元帝眼帝閃過一抹訝色:「什麼,玉佩是硯書的?」
覃涪不解他的震愕,點了點頭,畢恭畢敬地道:「柳相說那玉佩是他母親楊氏相贈,日日佩帶,不曾離身。」
昭元帝目光沉凝,正色道:「紫玉甚是罕見,楊氏富甲一方,想弄得這樣的好物並非難事,可是……那玉佩上雕刻的乃龍鳳紋樣。楊氏雖貴為知府夫人,但到底是個尋常百姓,絕無膽量給自己的兒子弄一塊這樣的玉。」
覃涪後知後覺地擰緊了眉:「陛下的意思是……」
昭元帝道:「朕記得先帝曾經從一位道士手裡得到了一塊紫玉,後由巧匠打造成玉佩贈給了孝賢仁德皇后。」
覃涪倏然瞪大雙目:「您、您是說,柳相他……」
「不,應該不會是他。」昭元帝道,「聽聞當年楊氏生下龍鳳雙胎後,柳笏闊氣地擺了七日流水宴,此事轟動了整個揚州城,無人不知柳知府兒女雙全。除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