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前夕,京中的高門侯府陸續結飾台榭,以便玩賞新月,雲時卿也早在兩日前就命人將後院的幾處風雅閣樓全部仔細打理了一遭,內里布置亦翻了新,其風格與他平日的喜好迥然有異。
夕妃慈不禁打趣:「整座後院都被捯飭了一番,連插花的瓷瓶也換了樣兒,莫非相爺要娶新婦了?」
雲時卿沒有理會,一旁的朱岩輕咳一聲,道:「明日便是仲秋,少爺的師父要來府上做客,適才緊著人打點打點。」
「師父這麼風雅?」夕妃慈挑眉,「奴家怎就不信呢。」
朱岩趁雲時卿不備,忙湊到她耳畔道:「柳相也過來。」
夕妃慈瞭然一笑:「難怪咧~」
翌日晨間,雲時卿將司不憂請入府上,待把師父安置妥善後又折回相府,掀開床帳輕搖熟睡之人的肩:「柒郎別睡了,隨我回府用早膳。」
柳柒寢衣鬆散,露出大片肩頸皮膚,其上遍布著玫色的吻痕,甚是妖冶。
因到月中,崑山玉碎蠱頻發得緊,除了每晚例行疏解之外,白日裡還需服藥方能鎮下蠱毒。
昨晚折騰了大半宿,柳柒疲累不已,自是不願起早。
雲時卿□□著他的面頰,湊近了威脅道:「再不睜眼,師兄又要打你了。」
柳柒睜了眼,嗔怒似的瞪著他,惺忪眉目間卻毫無勢氣可言。
雲時卿展顏,「先起來罷,午間再睡便是。」
柳柒復又閉了眼,嗓音略有些沙啞:「我困。」
蠱毒與胎氣在他體內叫囂,極易滋生出倦憊,實難睜開眼。
雲時卿低頭摩著他的唇,哄道:「困也要起床,師父還等著呢。」
許是「師父」這個字眼起了效,柳柒沒再反對,雲時卿便把人抱了起來,耐心地替他更衣。
「今晚夜市通曉,燈會應是極熱鬧的,柒郎晚上要出去瞧一瞧嗎?」雲時卿一邊忙活,一邊問道。
柳柒坐在床沿,淡淡地道:「不去。」
雲時卿笑了笑:「不去也罷,反正咱倆又不能一處同游,在外還得避嫌。等離了京,就不必過這種偷情私會的日子了。」
穿上中單後,雲時卿拿來束腰,視線凝在那隻渾圓的肚皮上,久久未有動作。
柳柒睡意漸散,抬眸去看他:「怎麼了?」
雲時卿蹲了下來,面頰輕輕地貼上他的孕肚:「你每日裹著束腰,難受嗎?」
柳柒道:「已經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