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不憂瞥了一眼他的肚子,問道:「他說你們已經拜過天地了,這是怎麼回事?」
柳柒道:「當初因工布王穆歧在蜀地暗中屯兵,我和晚章便翻過邛崍雪山前往納藏國,欲將此事告知給穆聶贊普,不料在進入丹巴城之前遭到了穆歧的阻截。為保此行順利,齊格將軍的夫人符赫借嫁女之名讓我坐上喜轎,晚章則偽裝成迎親的新郎,與我一同進入了丹巴城。後來又……被迫在工布王的手下面前完成了婚禮。」
司不憂道:「既是做戲,那就當不得真。」
柳柒凝視著司不憂,幾息後問道:「師父不是很疼他嗎,為何突然……」
司不憂忿忿地道:「你被囚了這麼多日,怎不見他來救你?」
柳柒解釋道:「他也被趙律白關押了,無從脫身。」
「他不是趙律白的人嗎,趙律白怎會關他?」司不憂道,「這樣的話你也信?」
柳柒道:「師父您誤會了,晚章他——」
「你剛醒來,內息尚不穩,且自行調理一番。」司不憂打斷他的話,說罷便離開了車艙,與陳小果同坐車轅之上。
柳柒輕輕撫摸肚皮,眉宇間溢滿了憂慮。
晚章能否明白那句詩的暗示?
馬車沿官道而行,不出半日便抵達了應天府。
「停下。」入城之前,司不憂忙扣住陳小果的手臂,道,「應天府守城森嚴,凡出入的馬車必需接受排檢。這些守城的兵吏大多是從汴京調過來的,他們應該認識硯書。」
陳小果張大了嘴,問道:「那該怎麼辦?」
司不憂道:「你把馬車停至隱蔽處,我去附近的成衣鋪瞧瞧,咱們三人都得偽裝一番。」
陳小果依言將馬車停到一處僻靜的廢院外,半柱香後,司不憂買來兩套嶄新的衣物分別遞給柳柒和陳小果,吩咐道:「你二人把衣服換上,暫且扮作夫妻,我給你們駕車,如此才能掩人耳目。」
柳柒拿到的是一套湖色衣裙,他的肚子已經藏不住了,扮作女子倒也不失為上上之策,只是陳小果面紅耳赤,顯得有些猶豫:「貧道……貧道乃出家人,豈能……豈能……」
司不憂淡淡地道:「收起你的心思,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陳小果撓撓頭,道:「哦……」
柳柒更換了衣裙,並將長發梳成婦人的髮髻樣,再以面簾做遮掩,甫一瞧去,竟真像是誰家的夫人,溫婉賢淑、貌美如花。
陳小果身穿俗家錦衣、頭戴方巾帽,嘴唇上方貼了兩片鬍鬚,看起來頗有幾分富貴老爺的風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