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不憂搖了搖頭:「尚無。」
柳柒輕輕握住孩子的手,沒再說話。
司不憂又道,「放心吧,憑你師兄的本事,不至於吃虧的。」
柳柒道:「我只是擔心趙律白會為難他。」
陳小果將熬好的粥盛入碗裡,遞給柳柒道:「吉人自有天相,雲大人不會有事的。」
將養兩日後,柳柒總算能下地走動了,如今天氣日漸寒冷,孟大夫擔心他會落下病根兒,便叮囑他止在屋內轉一轉,莫要出去吹風受寒。
棠兒尚小,白日裡每隔一個時辰就要吃奶,臨近巳時,小肉團不安分地踢了踢腿,軟聲啼哭起來。
司不憂立刻倒半碗溫熱的羊乳,見柳柒把孩子抱了起來,便道:「我來就好,你傷口未愈,不宜做這些。」
柳柒道:「讓我試試罷。」
話畢從師父手裡接過銅勺,仿照他平日裡照顧孩子的模樣小心翼翼餵養著。
大抵是初次餵養之故,這雙習慣了執筆的手竟莫名顫抖,有半數羊乳都從孩子的口角流了下來。
棠兒吃得急,得不到滿足時便會哭鬧,司不憂耐心地教導他如何投喂,笑道:「你別緊張,慢慢來。想我當初帶你離開京城時,那才是真正的手足無措,沿途不敢輕易露面,只能從農戶家中偷一些生羊乳牛乳餵給你,你吃過之後時常鬧肚子,為此差點丟了性命。」
柳柒仍不甚熟練,但較之方才已然有了進步,棠兒不哭鬧後,他總算鬆了口氣:「師父大恩,硯書沒齒不忘。」
司不憂道:「我不需要你報恩,好好活著便是。」
碗裡的羊乳還剩不少,但懷中的孩子已經睡了過去,司不憂柔聲道,「棠兒吃飽了,把他放下罷。」
柳柒沒捨得放手:「我再抱抱他。」
司不憂沒有相勸,遂取了些木柴過來,陪他靜靜坐在此處。
懷中的嬰孩白白嫩嫩,小嘴微抿著,與雲時卿沉默時別無二致。
柳柒把食指放在孩子的掌心處,熟睡的棠兒似是有所感應,輕輕蜷起手指,捏住了他。
司不憂凝視著他們父子,須臾後開口道:「聽孟大夫說,你當初得知有孕後,曾動過打掉這個孩子的念頭。」
柳柒眸光翕動,點頭道:「那時候……我和師兄之間的矛盾未解,且彼此立場不同,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