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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間,天將露白,雲時卿早起更衣,將柳柒昨夜的情況告知給孟大夫,孟大夫道家裡的藥材不夠加重藥量,得等大婚之後再去城裡採買。

用過早膳,楊氏和顧氏陪棠兒頑耍一陣後就將孩子交給兩位祖父了,旋即來到後院,替這對新人梳頭。

雲時卿和柳柒之間不存在誰嫁誰娶一說,所有的繁複婚嫁習俗都省略了去,只挑最重要的來做。

母親為新人梳頭,便是賜祝福,願新人能琴瑟和鳴,白頭到老。

可顧氏看著自己兒子的滿頭白髮,那句「白頭到老」如同卡在了喉間,說出口時竟莫名有些艱澀——

一個未老先白頭,一個身體羸弱、壽數大減。

人生短短几十載,柳柒所剩的光景不過十餘年,這樣的「白頭到老」,於他們而言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雲時卿抬眸看向銅鏡,見顧氏雙目泛紅,不由笑道:「母親是把我當女兒嫁出去了嗎,竟這般不舍。」

顧氏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後腦勺,又哭又笑地道:「臭小子,你要真是個丫頭,娘反倒省心了。」

柳柒氣色欠佳,唇也淡淡的,楊氏便給他施了一層胭脂和口脂,如此一來倒也改善了不少。

今天乃大喜之日,楊氏不願把心底的苦澀展露出來,遂笑了笑,說道:「你二人今後要互相扶持,凡事有商有量,莫再生了嫌隙。」

雲時卿接過話應道:「叔母放心,小侄定不會辜負硯書。」

顧氏輕輕戳他的肩,提醒道:「該叫什麼?」

雲時卿一怔,旋即起身對楊氏拱手揖禮:「娘。」

屋內頓時有笑聲漫開,柳柒面頰燥熱,也對顧氏揖禮道:「母親。」

兩人更衣梳發之後便在房中靜候著,直到正午吉時將至,他二人方才往前廳走去。

昨晚的雪下了一整夜,滿園銀白,甚是雅潔。

兩道朱紅身影自廊下走過,被四周的積雪稱得格外清俊。外頭寒意大,柳柒只吃了幾口冷氣便忍不住咳嗽起來,肺腑里一陣陣地泛著疼。

「怎麼又咳起來了?」雲時卿握住他微涼的手,不禁擔憂道,「時候尚早,先去偏廳把藥吃了罷。」

乍一聽見「藥」字,柳柒就擰緊了眉,但他不想在這樣的喜慶日子裡鬧出些不愉快,便聽了雲時卿的話,點頭道:「好。」

他吃藥之後總要嚼幾粒果乾蜜餞才能壓下嘴裡的苦澀氣,久而久之的,雲時卿就養成了隨身攜帶蜜餞的習慣,待柳柒喝完藥便往他嘴裡塞一顆,能瞬間讓那雙緊巴巴的眉頭舒展開來。

吃完藥來到前廳,眾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棠兒今日穿了一身緋色小襖,頭頂的絨帽也透著喜色,煞是可愛。

柳柒側眸瞧去,見孩子手裡握著一根紅繩,他正好奇,便聽司不憂道:「吉時已到,新人行禮。一拜天地——」

兩人一齊轉身,向廳門外的廣袤天地拜了去。

柳柒乃趙室皇嗣,太-祖是天,仁德皇后是地,這第一禮也算是對他們的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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