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教你。」話畢,雲時卿隨手摺來幾枝花,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搜刮出裡面的稠蜜。
柳柒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頓時羞赧地挪開了視線。
「很甜,柒郎要嘗嘗嗎?」雲時卿把取蜜的手放在他嘴邊,問道。
柳柒別過臉道:「不要。」
雲時卿淡淡一笑,旋即開始埋頭忙活,將搜集而來的蜜一滴不落地儲存進那片溫柔鄉里。
柳柒嗜甜,尤喜蜜,可他今日竟有些吃不消,只覺得這蜜太過甜稠,每吃進一口眼角就止不住地淌淚,想要吐出時,卻被雲時卿沉聲制止了:「吃進去,不許吐。」
恍惚間,眼前這人仿佛真變成了一隻蝴蝶,慷慨地將自己采來的蜜餵給他吃,可是沒多會兒又反悔了,誓要將那些蜜悉數索要回來。
蝴蝶甚是勤奮,在花海里進進出出了上百次,連採蜜的杵也被浸染了。柳柒幾次三番地去阻止,可換來的卻是那隻蝴蝶無休止的采要。
花叢在微風中搖曳,不知灑落了多少甘甜,盤旋在花海里的蝴蝶也聞見了新蜜的香,久不肯散去。
就在柳柒第三次吐出蜜時,采蜜的蝴蝶總算肯停歇了。雲時卿趕忙用袖角擦淨他額間的汗,溫聲問道,「柒郎這回知道蝴蝶是如何采蜜的了?」
柳柒撩起汗津津的眼皮瞪了他一眼:「畜生。」
「方才求我時就軟聲喚我夫君,現下得了趣便冷漠地叫我畜生,柒郎,你可真夠無情啊。」雲時卿輕嘆一聲,語調甚是無奈。
柳柒沒再接話,將七零八落地衣衫拾掇起來仔細穿上,轉而離開了花海。
見他要翻身上馬,雲時卿立刻走近了扶住他:「我幫你。」
因顧及柳柒的身體剛剛承過歡,不宜快速行駛,雲時卿便勒緊韁繩慢悠悠地往回走。
許是太過疲累了,柳柒疏懶地倚在他的懷中,大有就此睡過去的念頭。雲時卿摟緊他的腰,柔聲說道:「回去再睡吧,我陪你說說話。」
柳柒閉著眼道:「嗯。」
默了默,雲時卿道:「述律英明日就要離開漠古爾了,倘若大鄴和北狄交戰,恐怕下次再見時我們就不是朋友了。」
柳柒道:「他哥哥述律允德還在尋找他,也不知他能否順利返回臨潢府。」
雲時卿道:「這是北狄的國事,與我們無關。」
柳柒無奈地道:「可他們畢竟是親兄弟……」
「子嗣太多便會因分權分財而離心離德,從而自相殘殺。」雲時卿似是在嘆息,又似在打趣,「還好咱們只有一個孩子,以後雲家的家業全歸他一人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