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爹爹!」棠兒見到柳柒時哭得更厲害了些,柳柒沒有看孩子一眼,強忍酸澀凝視著趙律白,「你不是想要皇位嗎,我給你機會,今日若是殺了我,從此以後就不會有任何人能威脅你了。」
雲時卿焦急地道:「柒郎不可!」
趙律白哂笑道:「我不會殺你的,我只需要殺了這個孩子就足夠讓你痛苦一輩子。」
柳柒在離他五步之外的地方駐足,沉聲道:「放了棠兒,我來替他償命。」
棠兒仍在哭泣,伸出雙手渴求柳柒的懷抱。
「不用你償命,」趙律白道,「我想要什麼,你心裡清楚。」
——他想要的不僅僅是皇位,還有這份他得不到的、違背世俗倫理的感情。
柳柒道:「那就與我一戰,如果你贏了,我和這個孩子的生死任你處置。」
趙律白一錯不錯地凝視著他,似在審度這番話的真假。
半晌後,趙律白厲聲說道:「這是你和雲時卿的孽種,我怎麼可能讓他活著!」
就在他動殺念的那一瞬,一支輕箭不知從何處射了過來,這支箭羽甚小,趙律白還未反應過來左肩就已受傷,手臂脫力的那一瞬,柳柒眼疾手快地從他手裡奪過棠兒,轉而將孩子交給了雲時卿。
趙律白捂著肩頭忿恨地看向柳柒,柳柒與他目光交錯,毫不猶豫地用刀刃在自己左肩上割了一道豁口。
「柒郎!」
「硯書!」
雲時卿和司不憂不約而同地驚呼出聲。
此刻他和趙律白的左肩都負了傷,誰也不會占便宜。
柳柒道:「趙律白,咱們之間該做個了斷了。」
趙律白無聲看向他,旋即從侍衛手裡奪過一把刀。
幾息後,趙律白先出招,毫不留情地對他展開了攻擊。
淮南王府的後院甚是寬廣,此刻堆滿了兵衛,他們本是為了保護新帝、營救小殿下和雲時卿而來,此刻卻不得不冷靜相候,若無聖令,誰也不可輕舉妄動。
兵器相交的猙然聲響不斷迴蕩在後院裡,冷冽的殺氣貫穿刀鋒,氣勁迴旋之間,生死仿佛止在這一瞬。
柳柒受蠱蟲餘毒的影響,身體異常虛弱,幾次為避開趙律白的攻勢而強行催動了內力,致使心脈紊亂,咳疾復發。
打鬥之時難免見血,雲時卿將棠兒緊緊護在懷中,沒讓他去看那些血淋淋的畫面。
柳柒的咳嗽聲時斷時續,雲時卿擔心他招架不住,正要出手相助時,只聽「咔嚓」一聲,趙律白手中的刀刃被柳柒的刀氣擊裂,突如其來的震麻感自掌心蔓延至整條臂膀,迫使他不得不扔掉長刀,連連後退了幾步。
柳柒乘勝追擊,繼續揮刀向他刺來,趙律白立刻騰身一躍,電光火石間又拔出一人的佩刀用以格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