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顾倾又惊又怕地抚着胸口说:君后这是这是中毒了吗?
御医跪地,汗如雨下,叩着头颤声回禀:君上君后君后中了鸩毒,已已殁了
齐后就倒在绾眉面前,她吓坏了,闻言更是花容失色,扑缩进齐君怀中,瑟瑟颤泣。
齐君似被惊醒,一把推开绾眉,拍案而起,怒声震问:何人下毒!
雷霆之下,满殿伏跪,惊心吊胆,汗洽股栗。
焚宠跪地:臣即刻去查!
绾眉被侍女搀扶着站起,走到齐君身边,抚着他的后背,她仍后怕的紧,泪珠悬在眼梢,却是柔声安抚齐君:陛下英明神武,下毒之人必能查得出来。
被绾夫人柔软如水的眼神望着,齐君逐渐冷静,他疼惜的替绾眉拭去泪珠,叹道:孤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就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孤的君后中毒死了。
绾夫人柔软的发丝地贴在齐君的胸口,难忍伤心道:臣妾入宫时日不多,君后处处照顾,她遭此噩运,臣妾难尚且过不已,何况是对君后情意深重的陛下呢?
她抬眸,泪盈盈怯艾艾地望着齐君:可臣妾更觉后怕,也私心里觉得庆幸,今日这毒酒,只是被君后饮了。
这话中隐意再明白不过,在场之人闻言皆是一怔。
齐君更是狠狠一惊,脸色霎时惨白。
一种死里逃生的惊惧从心头炸开到头皮,他后怕有余,冷汗浸脊,仓惶得撑住扶臂,勉力站稳,喃喃自语:你说的对,今日这毒酒只是被君后饮了,若是若是今日这毒能出现君后酒杯里,改日就能出现在孤的酒杯里
齐君如今年龄大了,正是疑心病正盛的时候,他没有可供继承大统的合适人选,内外势力又虎视眈眈,前不久方死了个崔槐,此时君后又在他面前被鸩毒而亡,绾夫人的一番话含沙射影,这么极思细恐的一思量,如何不惧不忧!
他的面色变得狰狞,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停留在庄与身上,从一旁的侍卫中拔出刀指着他:是你,你们秦国狼子野心人尽皆知,是你下的毒!他指刀向前,像是断定了:你来到这里就是不怀好意!你和旧魏余孽勾结,要杀了我!
庄与从容自若,迎着刀刃,坦然地看着齐君,道:怎么会呢?我和齐国的生意不是已经谈成了么,彼此皆欢,我因何要行此之事?他缓然而笑,况且,便是我秦有那等心思,自有铁骑千万,哪里会用下毒这等不光彩的手段。
齐君不信他的话,后面那些话更似挑衅威胁,他有顾虑,也在犹疑,可他杀心已起,面上雷霆戾现,手下刀颤鸣啸,他脚步微动,似踉跄,又似要上前。
绾夫人忙搀扶住他,借此覆住他握紧刀柄的手君上,她柔声切切:君上万莫动怒伤身,崔将军在这里,聂将军也从边境赶回来了,两位将军英勇无敌,必能护住齐国安宁,让陛下无忧!
齐君转动眼珠,看着焚宠,又看着聂晟,镇定了神色,同绾夫人道:还是美人懂孤。他坐好,向庄与道:孤也是急火攻心乱了神智,还望庄君不要介意。
庄与淡笑未语。
景华在一边道:虽说齐君乃无心之失,可又是长刀相向又是随意诬陷,如何能让人心里好受?庄君虽说素来宽厚,是个极温和讲理的人,受了这等无妄指摘必也难免委屈。当务之急,齐君该尽快查出下毒之人,给庄君一个说法。
齐君揉了揉眉骨。
焚宠上前道:启禀陛下,除了上首的几位贵人,各位大臣及其家眷臣已经派人搜查过了,并未有可疑之处。
这无疑让齐君更头疼,这几个人中三个得罪不起,两个是他的心腹,一个是他最宠爱的美人,哪一个拎出来都足够折腾。而如今的齐国,已经不起这样一场堪比浩劫的折腾了。
等等
齐君抬起眼,阴沉审视的目光落在月勾尘身上。
月勾尘忙跪下伏地。
聂晟蓦然紧张起来,因他明白,如果最后找不出投毒人,月勾尘无疑就会成为了却这桩案子的台阶,成为众人的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