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立在一个圆石上,向缨直勾勾地瞪着小楼。“繁花台”三个字好似磁石紧紧黏住了他的视线,他似乎被定住,一动不动。
不知呆立了多久,他感觉到一只手拍了自己好几下。回过神,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陛下。”
“你怎么傻呆呆的毫无反应?你说,这个地方有什么空隙可以藏东西的?”
“是啊。奴才绕着繁花台转了一大圈,什么缝隙都没有。”罗真补充说。
难受极了,向缨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头一阵阵发晕,胸口好似压着大石,说不出的烦恶欲呕。勉力稳住神,他就说:“陛下,要不去问问……齐轩成?”
“唔?好吧。”
跟着皇帝往回走。向缨觉得脚步有些飘忽,不得不凝聚全身功力来稳住身形免得摔倒,再也无暇观察周围的环境。直到走出那扇门,他才感觉头疼减轻了一些,然后周身一冷。不知何时,冷汗湿透了衣衫,被寒风一吹,黏糊糊地湿冷。但护驾有责,只好跟随出宫去了。
刑部大牢里,齐轩成靠着墙坐着。正默默计算时间,红影一闪,松鼠轻盈地落在他身边,放下一个纸团。纸团里卷着一只蜡丸。
“九灵丹。避毒。”
看完五个字,他微笑了一下,毫不犹豫捻开蜡丸,把那枚半透明的药丸一口吞下。刚烧掉那张纸,他正欲对松鼠说些什么,脚步声传来。侧耳细听,齐轩成转念对松鼠做了个手势,自己往地上一倒,假装奄奄一息。
片刻后,牢门打开。带路的狱官一看齐轩成倒在地上似乎死了,赶忙跑过来猛摇:“喂,醒醒,醒醒!陛下来了。”
狂摇了好一会,他有气无力地睁了睁眼。
想着棋谱的事,皇帝懒得计较什么礼仪,摆手示意狱官退下就问:“泰王几时告诉你繁花台的?”
没想到他亲自来问这个,齐轩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故意耷拉着脑袋,蚊子叫般回答:“碧玉参。”
“什么?”
见状,罗真只得走过来把他扶起来,在耳边问:“陛下问你,泰王为什么跟你提起繁花台?”
“哦。他说让我去找碧玉参的种子来种。我说碧玉参很难种活的,他就说宫里有个繁花台,碧玉参种在里面肯定能活。”
费劲地听清楚,罗真复述一遍。
“里面?”
“陛下,他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知道繁花台的?”
“他爹告诉他那台子可以打开。就这么多。”
反复盘问了一会再无所获,皇帝思忖着走了。向缨一直站在牢门边,脸色发白,似乎病恹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