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到容家明日下聘,但婚期未定。有消息我告诉你,你也去休息吧。还有,你今晚挤兑向缨,他必定恨你。出入一定要当心。”
想起云雾谷的刺客,陆淮叶慎重地点头。
今晚的这一出确实是孟瑾乔的安排。
晚饭送来,她听见苏绣跟婆子争吵,灵机一动,便让蚊子送信告诉众人配合自己的计划。接着,她吩咐苏绣砸了婆子,撂下狠话激怒刘月琴。刘月琴中计前来搅闹,她又让苏绣把准备洗脸的热水泼下楼,再砸凳子,把毫无防备的刘月琴砸得七窍生烟。
孟府里没有高手,婆子们只有几分蛮力,刘月琴不可能为了这件事惊动孟广德召来护卫,于是闭门不开,任凭她疯骂。
同时,孟瑾乔用不同的纸张写了十几张借据,还刻意把笔墨调淡,有些用灯烛烤过,乍看去就是一叠时间不同的字据。这些借据和应对之法全部是蚊子们搬运的。谁想得到呢?在向缨手里杀人不眨眼的血蚊,到了云松明手里就变成了灵巧的信使。血蚊是异种,个头细小但身坚似铁,砸不死捶不烂,非神兵不能伤,更飞腾迅捷,力大无穷。蚊子们一只抓着一个纸团,眨眼间就把借据搬运一空,而从孟府飞到侯府只是一炷香的功夫。
大半个时辰里,刘月琴在楼下谩骂孟瑾乔,她在楼上写借据,指挥弟弟递状子,上门要债,教导他应对可能找麻烦的公主、向缨……拍卖会,九媚的来历,抓住孟锦阳做文章,都是她教的。
向缨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想让何龚听见,果断地舍弃了孟广德。于是,陆淮叶连吓带唬,逼得孟广德不得不交出儿子抵押,终于合理地救走了孟锦程和燕龙。至于何龚,孟瑾乔算准魏安一系必定对裴绍均革职心存不满,有机会让公主吃瘪,老狐狸们自然会顺水推舟。
府门处开始喧闹,她又用驱虫的药熏昏看门的婆子,以五十两黄金收买打扫的婆子关门睡觉,自己提前下楼扮鬼吓唬父亲,指控刘月琴挑事。不出所料,色厉内荏的孟广德被女儿的“鬼样子”吓得逃出浣花阁,然后迁怒在厨房的一起子小人们身上。
陆淮叶带走孟锦程不久,薛剑进了城西的一座小宅子。
“公子所料不差。不久前京城里有人打听奇特的镜子,要求照人纤毫毕现。但无果。有一个店铺说,问的人无意间说漏嘴,镜子是他们的夫人要买。”
“夫人?”
“对。”
沉吟片刻,夏非拍案大笑:“有趣!原来她是向缨的女人。向缨真大度,她来陪我,他居然不生气?笑死我了。哈哈。好玩。太好玩了。”
见状,薛剑劝道:“公子,那女人不是善类。你远离她比较好。”
“偏不!这是个知己知彼的好机会。”
无奈地看着他笑了好一会,薛剑又说:“今晚孟府闹得不可开交。孟锦程被陆淮叶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