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只去了尚品堂?”
“是的。五日前开业。门面不大,但各方还是给了面子,比较热闹。伙计掌柜统共只有四人,刘老爷亲自在店里,还有刘家大少爷。”
回答完,冯定回想了一下又说:“那一日青瓦坊开拍卖会,四小姐也去了,还有刘老爷和他儿子。大约两个时辰后,他们急匆匆地进了府,好似见鬼般。”
静静听着冯定细述府内诸事,孟瑾乔没说话。
宋林家的死后,兰艳丹管家,府里难得地风平浪静。可这种平静与九媚的行止、刘月琴的安静糅合在一起,便透出莫名的诡异。
打心眼里,孟瑾乔不相信刘月琴甘心吞下这个闷亏,从此学会本分做人。这个女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就如当年,若非陆夫人大度,孟广德根本不敢迎娶她做二房。可夫人的宽宏与接纳不曾让她感恩戴德,反倒越添了野望。
沉思许久,她才吩咐:“陈姨,明日你回府取月钱。悄悄地问一问五姨娘最近可有什么外人拜见过二姨娘,再寻赵李家的问一问。告诉她,替我留神着二房的进出,必有厚赏。”
“是。”
“冯大叔,可曾查到些眉目?”
措辞了一下,冯定才回答:“当年夫人出嫁,因为老爷一无所有,所以陪嫁了八个丫鬟,六个婆子,六个家将。夫人心慈,之后的五年里丫鬟们相继得了恩惠赎身嫁人,婆子们也出了府。只有管着厨房的两个婆子,内院大管事三人留下来,燕龙随了少爷,陈婶子照顾小姐。其余的都是后来补上的。”
“侯爷过世第二年,夫人最贴心的两个丫鬟一个得了肺痨死了,另一个失足撞到假山,重伤不治。内院大管事苏嬷嬷突然辞职,不知去向。没多久,老爷跟夫人吵架,三个月没去上房。再之后,二奶奶分了管家权。随之,两个厨房的婆子出了错被撵了出去。没多久,一个病死,另一个姓古的搬离了燕京。夫人过世时,侍候的丫鬟婆子因为服侍不力全部殉葬。只有两个活下来。一个是宋林家的,另一个姓崔。二奶奶管家不久,崔婆子出了府。她儿子现在容家做一个小管事。”
稍一斟酌,冯定补充道:“现今苏嬷嬷和古婆子不在燕京,难以找寻。可姓崔的……她儿子在容家效力,不好入手。”
微挑柳眉,她只问:“殉葬是谁吩咐的?”
“老爷。”
沉默片刻,她目露嘲讽,“真是欲盖弥彰。冯大叔,你回去打听,我娘过世后得了二姨娘提携的人都是谁?在何处,或者去了哪里?”
“明白。”
冯定告退。孟瑾乔带着苏绣陈荔往回走,眼里弥漫着冰冷。想着昔年在宫中所见的各色伎俩,她心中雪亮。
陆夫人的死,孟广德必定知情,甚至是同谋。若不然,他为何让服侍夫人的丫鬟婆子殉葬?活下来的人因为投靠二房才得以保全。既如此,他们必定知道些什么。
一夜安宁地过去。次日近午,陈荔从尚书府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