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五日,各方的目光都落在尸骸案的进展上。
验尸的结果是死者二女三男,一老四少,埋尸时间大约在六年前,也就是兴元十八年左右,但逐一查问城北的人家无甚收获,遍查京城内外的失踪人口同样毫无线索。青瓦坊被收押的九人一口咬定不知道城北的尸骸,而他们抵京的时间皆不足四年,此前更无入城的记录。
案情陷入僵局时,重伤的容荀醒来了。
闻讯,何龚派人前去探视询问,裴氏叔侄自觉地回避。
“当时我闻到了一阵焦味,似乎昏睡了。醒来,醒来就听见水响,我看到自己挂在枯枝上,脚下是瀑布。手很滑,我一下就掉下去,就不知道了。”
刑部的堂官反复问了好几遍,但容荀丝毫想不起来那数个时辰的酷刑和逼供,更不记得齐轩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唯一的印象就是枯枝和瀑布。容天明旁听着,目光阴沉。他是个有眼力的,儿子身上有一些刺痕,说明他被什么东西扎过,可他毫无印象。
握住拳强压愤恨,他默默地思忖着。
刑部的人告辞后,他再次遣人去请御医。御医诊治很久,再次反复问了几遍容荀的经历,为难地说:“大将军,令郎这个状况不是头受伤,至于身上的伤口,我觉得是被山间的荆棘扎到了。他虽然醒来,但伤得依旧很重,不宜多思多想,免得劳心伤神,反倒不利。”
“他的头真的没受伤?”
摇头。
沉默片刻,“好。有劳了。”
裴绍均很快得知了询问的结果,对照了一下押解的差役所言,他猜知有异却没有做声。向缨同样知道了,意外之余更是不信。
眨眼三日过去,尸骸案依旧没有进展。这一日午后,御医再次去容府看病。
容荀伤得重,醒来后再也睡不安稳,疼痛似乎在身体里泛滥,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于是总是哼哼着叫疼,夜不能寐。疼得心烦,他就咒骂服侍的丫鬟侍妾。
“你们这些死贱人,不就是瞧着少爷我倒了霉吗?一个个的只想着寻出路。我告诉你们,少爷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你们全部陪葬。”
几个侍妾不知道是被打了还是如何,脸颊一片青,两个头发散乱,又不敢哭。
“愣着干什么,过来,快过来。”
推搡了一会,一个丫鬟被推了出去。期期艾艾走到床前,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少爷,您,您有什么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