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这虫毒不会致命,却让人十分难受。只是……”猜知他必定酒色过度。酒是发散之物,寻常人饮用无碍,伤病之人却未必受得了。懒得教训这位尚书大人,大夫就说:“原本今日就该消肿的,但吃了不合适的东西又发了起来,往后五六日,请大人清心寡欲。”
这时,宋林家的回来了。
“二奶奶,昨日厨房只给老爷送了鲜果和素食,没有送荤腥。但是,”她故意顿了顿,“九姨奶奶要吃肉,送来一盘子红烧肋骨,一碗牛肉羹,还送了一碗酒酿丸子。”
“九妹,你不知道老爷这会子不能吃荤腥吗?”
九媚一愣,继而怼道:“老爷又没吃肉,二姐怎么大惊小怪?”
“哼!酒酿呢?”
怔住,她转念飞快地回答:“没有。”
冷嘲,刘月琴回转头问:“老爷昨儿没吃酒酿丸子吧?”
正扶着额头忍耐着脚上的疼,孟广德想都没想随口回答:“吃了几个吧。哎,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吃丸子。”
得了这句话,刘月琴顿时抓到了把柄,“老爷,您太不爱惜自己了。好端端地吃什么酒酿丸子?都是九妹不懂事,一定是她挑唆着老爷吃了不合适的东西,这会子可不就难受了?”
“哎,二姐,又不是我让老爷吃的。”
“不是你,是谁?昨晚只有你在这屋里。”脸一沉,刘月琴摆出当家奶奶的威严教训道:“你入府才几日就害得老爷生病。出了事,不认错还狡辩,你太不懂规矩了。”
九媚也是个心思玲珑的,自然看得出来她蓄意针对自己,心下着恼,她转念就扑到孟广德怀里泣道:“老爷,老爷,你要为奴家做主啊。这才几天呀,二姐就说我不懂事,害得你生病。可我哪有这么想。老爷,奴家委屈死了。”
看到爱妾一脸的悲戚可怜样,孟广德竟不觉得脚疼了。打起精神,他温声安慰说:“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乖乖,别哭了。”安慰着,他抬头瞪了一眼刘月琴,“月琴,你怎么说话的?我只是脚疼,大惊小怪做什么?九儿刚进府,你做姐姐的就不能大度些?而且你管家,虫子四处跑,你才责无旁贷。”
没想到孟广德疼得难受还维护九媚,刘月琴哑然。
九媚一听,飞速地抓住机会卖乖,“老爷,你别说二姐了。你说她,她会生气的。等你去上朝,她还不得罚我家法呢?”
发现她添油加醋,刘月琴眉一挑。“你说什么?”
“哎呀,老爷,我好害怕。二姐那么凶的骂我。”
“月琴,你对九媚大呼小叫做什么?”孟广德不干了,立即出言维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