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要冒充娘娘參加晚宴,這種事情不僅僅遠離了她認為安全的宮殿,並且還是在皇帝、皇后、太后,三位後宮之主的眼皮子底下冒充,她實在是沒這個膽子。
區月當然知道鏡心在擔心什麼。
「你放心,咱們根本見不到那三位的面,作為後宮女眷,皇帝的面必然是見不到的,皇上要去和文武百官一塊宴飲。而女眷這邊的皇后和太后,就憑咱們的位分也離得夠遠。」
區月繼續給這個小宮女寬心,「先不說後宮有這麼多人,咱們的位分幾乎是最低的。就說那些個能今日入宮的誥命夫人可也不少。能發現你身份不對的人要不然看不見你,要不就是自己人,怕什麼?」
「可是……可是奴婢不懂規矩……」
區月握住了鏡心有些顫抖的手,「按照位分安排位置的話,張才人就在你旁邊,她自會幫襯。你看她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就是了。」
「可是……」
「鏡心,我是真的有大事。」區月打起了感情牌,「你要知道,這件事情如果做不成,我如果要陪葬的話你也跑不了……你不是還想等到 25 歲出宮去見你的秦哥哥嗎?」
「我的秦哥哥……」
「是啊。你要活下去,幫我這個忙,我們一起活下去。放心吧,沒事的。」區月在鏡心抓著手帕的雙手上點了點。
她並不是真的想推鏡心入火坑,而是實在沒辦法了。
既然她已經偽裝了鏡心的這個身份,不單單是宮女的身份更方便。更主要的是,在沒有辦法確定那人的脾氣秉性之前自然要一直瞞著。
萬一對方看上去是個翩翩君子,實際上要是這個有什麼心理疾病的,因為她的欺騙,一怒之下再把她給斬了,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不過也因為成年未建府的皇子們,距離后妃的宮殿實在是不近,還有她們流雲殿的自身條件的關係,她的真實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等到把鏡心打扮好之後,距離晚宴開始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這段時間要做的自然是去她們的姐妹聯盟的其他宮裡說明一下情況。
張才人、寧選侍、劉貴人等可能會安排在區月這個月貴人晚宴位置旁邊的各個宮裡,她都去打了招呼。
當然她也明白,這些人真的如果看到她作為侍女、而鏡心作為她的這個場景的時候,應該也能反應過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使得她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不過她做出這些舉動的原因,更重要的還是安鏡心的心。
等到各個宮裡打好了招呼的時候,她們就正式出發了。
和她們想得差不多,整個晚宴的前半部分進行的十分順利,唯一有一些算得上是意外的就是面紗。
靜心一直時刻牢記著區月的命令,旁邊的張才人幹什麼她就幹什麼。而看到張才人夾了一口菜的時候,她也下意識的想做這個動作,然後被旁邊的區月提醒了。
「從面紗下面遞進去,小口一點,不吃也沒人說你。」她裝作給鏡心添酒的樣子小聲說。
除了這麼一件小意外之外,其他的都順順利利地進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