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月眼珠子轉了轉也明白是什麼意思,小聲道:「消息倒是靈通。」
「這話在我這說說也就算了,莫被人抓住把柄。」
區月也知道這也就是齊緒的隨口一說,側了下臉。也沒有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四皇子既然知道了此事,會把奴婢想像成是您的侍妾也說不準。」
這話讓齊緒抬眼凝視了區月片刻,不知這個女子說出這種話究竟是不是在開玩笑。
要知道這種與女子清白相關的事情,謹言慎行不為過。像是這麼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的女子他了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能夠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必定是對這種事情不在乎的,這種灑脫倒是讓他挑了挑眉。
「估計要來探一探……」
「殿下特意把奴婢叫過來?免得四皇子還要找藉口問問奴婢?」
區月調笑著說。但也真是不知道該說齊緒什麼好了,不過這種情緒沒有維持多久。她很快就明白這個人這一步的目的。
說到底確實也是為了他一個侍女請太醫,動靜有些大了。那麼齊堯肯定是要來探探虛實的。
朝堂之上的齊緒有諸多不方便的地方,但是齊堯也必定知道他不是一個會把自己的弱點公之於眾的人。那麼如果把這個侍女隨身帶在身邊不遮遮掩掩,似乎也是對區月身份的一種坦然。
不過無論是她的猜想還是齊緒的猜想,歸根到底都只是一種推演罷了,目的能不能達到,還要看現實會不會按照他們的想法走。
想到這一點,區月就和齊緒坦然等候起了齊堯的到來。
光這麼等著,也無聊得緊,區月的眼睛開始掃視起這室內的構造。
檀枝搖曳,遮了半扇軒窗,隱約可以聞見內閣裡面熏著清苦的松木香。
紫陶香爐里的白煙裊裊,齊緒半倚在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書,容顏如畫眉宇間帶著股濃濃的倦意。
可就在片刻之後,這濃濃的倦意消散,齊緒用手借了個力就坐了起來。
這個世界的武功一類的東西,區月不是很懂。不過她也明白想必正主到了。於是他也裝出一副乖模樣,緩步移到了齊緒的身後。
她剛剛走到齊緒背後,就聽到外面的太監高喊:「四皇子到。」
區月定睛一看,一個男子掀開暖簾闊步走近,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一股灑脫之意。
這人的外貌也如同行為一般有一股大刀闊斧之感,不過從眼角眉梢中依稀可以辨識出這人的心機深沉,這種完全相反的兩種特質融合在一個人身上,讓人不免有些感嘆這人的一種類似武人的行徑可能是裝出來的。
另外,區月不經意間掃了一眼這人的額頭,額中一道如同溝壑一般的長紋從左到右橫跨整個上額。
齊堯心臟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