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不記得了。」
這讓區月愣了一下,「看著年紀和我差不多大,從幾歲開始跟著齊緒的?」
這個叫十四的男子聽到齊緒這兩個字從區月口中吐出,雖然想說什麼,但想了想又咽了回去,「屬下是,小時候遇到饑荒,家人將我賣了。幸得遇到殿下,才撿回了一條命。」
「那些人也是這樣嗎?」區月的眼神看著旁邊已經把虎屍抬起運走的黑衣人們。
「是,我們兄弟們都是如此。」
十四不知道這位為什麼好奇他們的身份,但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東西,主子早就和他們說過,這位問的只要不是什麼關鍵的東西他們全都可以告知,他也沒打算找什麼藉口。
聽到這話區月的心裡一陣的發堵,她覺得可能是她的凡心還未隨著這些年的出世消磨的原因。
她低下了頭,「我不會騎馬,馬繩給你。你和我講一講你們和你們殿下吧。」
她明白這個只衷心於齊緒的暗衛既然回答了她的問題,就說明齊緒早就打好了招呼。她確實想好好了解了解這個朝代的人,這之中也包括齊緒。
她來到這個朝代不算太久,兩年左右,且一來就進了宮。
外面的世界饑荒也好、市井生活也罷,她都是通過其他宮人了解的,那些都過於片面。
「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區月頭微低,看著走在她右前方牽著馬的男子。
「只記得一些了。」這個叫十四的人,回話的時候依舊是目視前方。
「既然記得一些,就說明你肯定記得你叫什麼。說嘛。我不想叫你代號。」區月抓住了一個邏輯漏洞。
這確實讓聽到這話的人面色稍霽。
「屬下喬先……」
「喬先……」區月也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記住這個名字。
喬先也察覺到了這舉動是什麼意思,在區月看不到的地方,臉微微一紅。男女授受不親。告訴女子自己的名字,雖然不至於私定終身那樣嚴重,但也絕對是非同一般的關係了。
況且他們兩個一個主一個仆……
想到這裡他的眼睛微微朝後一瞥,想看看這位娘娘究竟是怎麼想的,不過看到人之前先掃到了那雙正按著馬鞍的纖纖玉手,他又快速把頭轉了回來,深吸了口氣,沒再嘗試做什麼。
「你們是齊緒的暗衛嗎?」區月不知道喬先在想什麼,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娘娘怎麼知道的?」
目前四周無人,喬先也換回了稱呼,他的主子是齊緒不是其他人。
這稱呼區月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齊緒的這些心腹能知道她的身份她也不覺得意外。不如說要是不知道她才會覺得錯愕才是。
「你的鼻樑上有一道痕跡,上半張臉比下半張臉要黑上一些,這是常年佩戴面罩的印子。」
這句話反而讓喬先臉上出現了錯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