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又對旁邊的太監說,「晚宴開始。」
「奏樂!」
不僅是區月自己,旁邊的齊緒,甚至在隔壁的齊堯。他們都不知道為什麼皇帝會如此。
齊緒猜的不錯,這個位置這個陽謀確實就是齊堯給他下的套。本來他早就和母親說好,晚宴一開始就談到這件事情,以此攻擊齊緒的僭越。
卻沒想到一切都被他父皇的這句話給打破了。
並且,不光是沒有懲罰齊緒,甚至都沒有提到這件事情。
他看齊緒的樣子,也不像是知道父皇是為何那般怪異的,這倒是讓他起了幾分興致。
確實,不僅是齊緒,區月自己也不清楚為何。
她只能在齊緒給她遞眼神的時候,微微搖頭。
無論眾人心裡是如何想的,但這場所有人食不知味的晚宴就正式開始了。
一場歌舞結束,也到了要根據獵物論功行賞的時候。
「其他的東西倒也罷了,每年都有。今年老十二倒是為朕獵到一隻老虎,這倒是個新鮮的。」
皇上的職業是皇帝,無論他因為什麼想到了什麼,到他需要說話的時候,那些東西都必須忘掉。
皇上說出這話時的神情,絲毫讓人想像不到剛才的些微失態。從這點來講倒也是個合格的皇帝。
區月的目光從那男人的身上流轉到齊緒這邊。
無論如何,既然被自己的父皇提到,那麼齊緒必定是要回禮的。
「父皇喜歡就好。」齊緒則有些擔心,餘光掃了掃那在貴妃身後的張道長,怕這位再給他這個不祥之人,增上什麼欲加之罪。
「張道長也說,雖然虎乃聖獸,可能夠箭斷孟章神君,也確實是我皇兒的本事。」
齊緒躬身低頭,目光不由得轉了轉,竟是讓她猜中了……
「前段時間,蓋將軍從西邊獻給朕一張神弓,說是匈奴那邊淘來的。朕收了也束之高閣,眼下便賜予你吧。」
皇帝說完這話後,沒有管謝恩的齊緒,而是舉起酒杯對著下坐的珍妃遙遙一敬。
而那絲毫看不出已經三十多歲的美婦人也盈盈舉杯,面色嬌媚地幹了手中的酒。
「兒臣謝父皇隆恩。」齊緒的面色沒有因為皇帝的這個動作而有什麼舉動,依舊做完了自己的行禮。
區月的眼睛在眾人臉上轉著,分辨著所有人的情緒。不僅僅是旁邊的其他皇子們,更多的則是對面的大臣。
她需要知道齊緒這個人的手到底有多長,這也是她想要來到圍場的原因。
畢竟皇上的賞賜,往小了說確實只是的嘉獎齊緒這次圍獵的戰果,不過卻又仔細地說了這張弓的來歷,就是戍西大將軍獻給皇帝的弓,而這弓又被皇帝借花獻佛給了齊緒。
這就不是簡簡單單的封賞了,有那麼一點沐皇恩的意思。
這老皇帝拿這種東西賜給齊緒,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齊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