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的身份真的有多高貴嗎?高貴這個詞的意義不也是人類賦予的嗎?非要把其他人踩在腳下才能證明你的高貴嗎?
在平等社會長大,擁有平等世界觀的區月,讓她接受這一點無異於痴人說夢。
可她也知道,齊緒的反應是不會讓她衝動的了,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明明這個法子是她想出來的。
明明……
多殘忍的詞。
回到房間的區月也沒有停止生氣,她節儉慣了,不會像其他娘娘一樣摔什麼東西。就只是坐在那,想著她目前這樣能怎麼操作……
無論她與齊緒如何吵架,但她沒有放棄過自己的想法,她還是想自己去干。
但她也知道,齊緒必定會防著自己這一步。
她拉開自己屋子的門,喬先正守在門外。「姑娘,殿下說外面夜深露重,讓姑娘回屋好好休息。」
無奈,她視線殺向正殿瞪了一眼,好像能穿透外牆刺到那裡面的人一樣。
這種被人看守的狀態一連持續到了第二天午後。
也不是那時候她出來了,而是有人來看她了。
綠盈看著這方家大小姐,本以為這位是要找殿下的,沒想到是來找娘娘的。
殿下只說娘娘不能出來,卻沒說旁人不能進去,她只能行了一禮。
「你就是菱歌?」方逸秀走進門就看到那個讓自己日夜難安的身影,正坐在書桌前看著手裡的書本。
本來由於晚宴時的距離關係,她並沒有看清的那張臉也豁然出現在她的世界中。她的腳步微微往後退了退,似乎也明白齊緒寵她的原因了。
不過又影響到自己的身份和這個人的身份,她的底氣又回來了。
「姑娘是?」區月看出這人是之前那個和自己身上的織花一樣的那個大小姐,不過再多的事情也不了解了。
「我是御林大將軍方彬之女。」說完臉上還有股揚眉吐氣的神情。
區月仔細捋了捋前因後果,從這人昨日看她的古怪眼神到此時前來找她的目的,以及這人眼中難掩的得意。她大概猜出來是什麼身份,不過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不知道方姑娘和殿下是什麼關係?」
對於這種驕矜大小姐,區月覺得她還是直接問能得到正確答案。
不過這個問題卻把方逸秀給問住了。
無論她再如何愛慕對方,他們之間一無婚約二無媒人三無賜婚,從程序上來講,方逸秀和齊緒沒有任何的關係。
可是說白了,她不覺得整個京城會有誰不認識她,會有誰不知道她對齊緒的情誼,這麼一想她覺得區月是在諷刺自己。
「你是個什麼東西?待我與殿下成婚之後,定要讓她把你給廢掉!」
區月聽到這話不僅沒有生氣,甚至嘴角微彎點了點頭。
和她猜想的一樣。
想了想目前的處境,以及這位大小姐的身份。她雖然不知道這位家裡的官職究竟如何,不過想來是個有權有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