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的戒備區月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我問你,齊緒可是說了不讓我問問題?不讓我知道?」
喬先眼珠子轉了轉,好像沒有……他搖搖頭。
區月臉上的笑容不變,繼續引導,「我再問你,那邊……」她手指了指隔壁齊堯所住玉蓬閣的方向,「那邊的事情是不是我出的點子?」
頓了片刻,喬先點了點頭。
自己主子一生做人光明磊落,這種如同後宮婦人出手一樣的毒計,他就算沒在門外聽著,也知道不可能是他們主人想出來的。
不過……
喬先撇了這位一眼,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但,雖然狠毒了點,可是他們幫著做的時候也不免會想,事成之後該是何等的爽快。
他們和主子一樣,憋屈得太久了。
「那你們占了我的點子對付別人,我連問問都不能問?是不是有些霸道了?」
喬先把這話咂摸了幾次。確實……有點不地道了。
「那你且說,我能不能問?」區月挑眉,像是想看著喬先的眼睛說一樣把頭微低探著這人的臉。
「……姑娘請問。」喬先不想和這位對上視線,只能身子低得再深些。
「進行到哪一步了?皇上的……可送到?」
喬先點頭。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開始……動手?」
圍獵一共就十多天的時間,如今已經進行了一半,區月自己估摸著就是這兩天,問出來也就是確認一下。
「不是今晚就是明晚,具體的……屬下也不知了。」
「那……」
區月剛想再問問,就聽到背後有腳步聲,於是只好作罷。
回頭一看才發現是齊緒。
齊緒這幾天忙的事情已完全做好,就等今天晚上收網,白天權作養精神了。
雖一直呆在房內處理事務,但思緒不停,一直在考慮……要何時向區月道個歉。
無論是這人的……身份,還是這人因為他受的那些無妄之災。
正想著就聽到外面的聲音。
他自己也是習武之人,武功說不上一頂一的好,但也算不次的。
兩人說話聲都不大,且還有牆擋著,他雖聽不清,但也算引來了他的注意,往窗外一看才看到自己想了半日的那女子,正在那棵槐花樹下。
槐花是乳白色的,區月也穿著一襲白衣,身上沒有什麼繁雜的配飾,只在發間插了支銀簪固定頭髮。
春風一襲,暖陽一照,那抹銀簪的光更耀眼。
他早知他這位庶母長得好,但如今這種未著粉黛,不經意間沖向他的側顏,比之前所有的樣子都更加奪人心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