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不是謀臣。
「我幫殿下,是因為我只能幫殿下。」區月把簪子插好,轉過身對齊緒說了聲,「太晚了,休息去了,奴婢明日等殿下的好消息。」
齊緒看著那個青黑的部分已經插進頭髮當中的銀簪,這銀簪依舊在燭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點點刺眼的亮。那青黑的部分藏在發間,無法從外表看出。
這亮光從他的主殿移走,他心中不知為何想法頗多。
似乎是因為說了不少他如果登基的話,似乎是考慮了不少未來。齊緒心中那種似乎帶入了天下之主的霸道,他用了很久才平復下來。
他再一次垂頭看向桌上的地圖,想著這段時間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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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月的偏殿和齊緒的主殿是共用一個院子的,齊緒讓那些暗衛不要跟進來,他們也只敢在院子外面往裡偷看。
於是,她從正殿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個人頭掛在內外院子的牆上。
在陰陽混沌的子時……
她是有點小本事,但不代表她不會被嚇一跳。
區月的右手附上胸口,這個熟悉的姿勢讓她再一次想起上輩子的事情。本來不錯的心情有些堵。
這些暗衛見到她出來都紛紛從牆上跳了下來,身子躲在後面,把頭從院子的門檐處伸出。
多數都是和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也有些看著比她還小的。
望了望那邊心想好歹是同事,她也就沖他們走了過去。
要說為什麼這些暗衛那麼大膽,也是因為剛才十九的緣故。
看著十九拿東西走進去的時候,他們沒有攔。他們知道不能耽誤主子的事情。不過看到十九一臉複雜從院子裡面出來,他們就不能不問了。
而這問出來的答案,讓他們都有些疑惑,起碼他們不知道這位姑娘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才能知道這些東西。
反正今天晚上又沒有安排人休息,索性也就趴在院檐上偷看。
這也有了區月看到的那些人頭的原因。
他們不敢用內力聽正殿裡面在談什麼,這些半大的小子也只能往內院裡望望了。誰能想到這娘娘出來得這麼突然。
他們都以為……這位要留宿在正殿呢……
看到這位娘娘朝他們走來,他們也都站直了,躬身行禮。
「姑娘。」
「晚上好。」她說。「還不休息嗎?」
「回姑娘的話,殿下今天安排了我們所有人執夜。」一個看上去是他們中間頭頭的人站了出來。
「這麼多人,守他一個人的夜?」說完後還小聲嘟囔了一句,「真是暴君。」
其他人不是沒聽到,但也不敢說什麼。就只是把身子低得更深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