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這女子和屋中正坐在桌旁用膳的女子長得一模一樣。
「這……這是……」
「替身。他可替你回宮。」齊緒淡聲道。
區月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為什麼齊緒敢讓自己來到這行宮中,為什麼明明這人勢力不算大,但卻能做出這種在後宮中一手遮天的舉動。
「此時的流雲殿是不是也有個月貴人?」她問。想必齊緒的人在知道自己並不是宮女,而是後宮主子的時候就已經出動了。
「不錯。你若是想出宮,再過幾天從行宮回京的時候她可替菱歌回去。」
此時區月想了許多事情,比如可不可以和齊緒說,就這樣讓自己出宮,遠離京城?她已經在想自己該如何措辭才能讓這個人答應了。
可是……
她不是聽不出來,齊緒不想讓自己走。
不然在剛來行宮的時候就已經可以出去了,並非要等到現在。以及……剛才這人說的是可以替她回宮,而不是她可以自由。
齊緒是在告訴她,她的自由是以另一個女人被關在宮中為代價的。
垂頭思忖片刻,區月過一會又把頭抬起對著齊緒,臉上是一種明媚的笑,「那我可一定要藉此機會在京城好好逛逛,最好還要給鏡心買件禮物帶回去。」
區月的表情流轉齊緒一直看在眼裡,他的眼睛平淡的接受著面前這個女子的心裡糾結,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雖然不想讓這個女子露出這種表情,不過這種完全因為他而產生的情緒,他的內心深處也是十分珍惜的。
起碼,最後的她沒有想著逃走。
他也勾了嘴角,給了旁邊這個侍女一個眼神,這女子盈盈一禮也退了出去。
「以後你可自由出宮了。」他說,像是獎賞一般。
而他等到的則是區月的搖頭,「區月確實可以離開,但我不能走。你不知道那些在後宮中盼著家裡來信的奴僕們究竟生活得如何。我走了,他們怎麼辦?再說,我得到了自由,他們也會忌妒的。」
齊緒不知該如何開口了,前半句話,他還猜得到,可最後一句……
「……他們明明很忠心。」
「忠心的前提是不值得背叛。或者你就當我想法黑暗好了。我憐憫他們卻也不信任他們。」
每次說這種詆毀自己的話時,區月的語氣總是這樣不在意,齊緒莫名有些心疼。
「不是因其短處,而是因其優點而被拖入更大的悲劇之中嗎?」他淡道。
區月低頭吃飯裝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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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就到了回京的時候。
和來時一樣,隊伍從行宮出發浩浩蕩蕩,隊伍從頭到尾綿延數里。
而其中除了皇上的馬車周圍有重兵把守之外,看押人數最多的還是另一輛看上去同樣華貴無比的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