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沒有回應,只不過這話剛剛說完,他身後的軟榻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到一會兒餐桌旁就多了個人。
「殿下出來得這麼快?」那女子不經意道。
齊緒明知區月這是沒話找話,或者僅僅是和自己打個招呼,但這種好像不希望自己這麼快出宮的話還是讓他皺了皺眉。
「回宮之後父皇把我叫過去,讓我督辦一些事情。」
「江南水災?」
齊緒轉頭望向那女子,「你怎知?」
「無論如何,四皇子不日便要出發前去晉州,他前些日子在朝堂時,好不容易趁著齊晟禁足攬下來的防治水災的事,當然也要換人辦。」那女子微冷的音色淡淡道。
「沒錯,父皇把此事交給我,也是因為我幫齊堯求情,否了齊晟讓他去青州的提議。這件事情你有功,想要什麼?」
那女子擺了擺手,嘴邊有抹婉拒意義的笑,「我幫殿下是義務。殿下若是哪天倒了,我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殿下若是哪天功成,到時候再問我吧。」
齊緒嘴邊的笑變成了一抹酸澀,這話他聽得很明白,她想要的,現在的他給不了。
可是……若是等到那天真的到來,他若是不願給呢?
他吐了口氣,「齊堯過兩日就要出發了。」
「殿下覺得齊晟那邊會出手嗎?」
「他既已經遠離朝堂……」
「殿下,」那淡聲打斷了他的話,「齊堯和齊晟鬥了將近十年了,對這人的恨意也好,恐懼也罷,早已根深蒂固。這種情緒不會隨著一方的倒台就完全消散,或許會有所緩解,但也僅限如此。」
「你是說……」
「齊堯死也好,不死也罷,和我們都無關,但他如果能給齊晟使一些絆子,那對我們很重要。」那女子放下了手裡的筷子,「若是齊堯知道齊晟來暗殺自己,他會怎麼做呢?上報給朝廷不是嗎?而除此之外,殿下要做的就是保全自身,防止齊堯反悔。」
齊緒也放下了筷子,「那想必剛好原先屬於四哥的刑部,再斷到這個案子,想必也能秉公執法了。」
「還是殿下手快,能把刑部為自己所用。」那女子雖然嘴上說著恭喜,但臉上卻不驚訝,顯然是已經猜到了。
看到這女子這般淡然,齊緒就想嚇嚇她,「你的那個宮女鏡心。」
話說到這就足以讓這女子抬頭看他了。
「那宮女在入宮之前有一青梅竹馬,你可知?」
「她就和我說過姓秦,怎麼?」
「那人打算入京考取功名,當然也是來找那鏡心的。我手下的人接觸過幾次,文采不說多出眾,但是一身力氣不錯,來到京城後不敢往上說,但一個武舉人應該是綽綽有餘。」
這話說完,那女子還在夾菜,慢吞吞把菜放入口中,慢吞吞地嚼著。似是在思考,似是不在意。
「看來我要割愛了?武舉人的妻,確實不適合做宮女了……」聲音很淡,似是想通了什麼。
「還是娘娘高見。」
齊緒嘴邊也浮出一抹淡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