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鋒芒畢露。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除非他要出手了。」區月半嘆道。
「他的生辰要到了。」秦怡淡道,視線往地上一瞟,「有一張掉了。」
區月剛想回秦怡的上半句就聽到了下半句,低頭一看,一張紙孤零零地垂在地上,她低身撿了起來。
最後一張。
「最後一張,齊緒月初要去淮州。」
「馬上就到了汛期,若有災殃也需要個話事人,若萬事順遂,也需要核查工程。」
區月點點頭,在書桌前猶豫片刻到底還是不太放心,看著外面的時辰起了一卦。
地天泰。不錯。
「檀雲。」她喊道。
清亮的聲音傳了出去。「娘娘,」檀雲從外室掀開珠簾走進。「娘娘有何吩咐?」
「你去幫我向齊緒傳一句話。」
檀雲福身一禮,「娘娘請說。」
她雖是侍女,但從小也算是和那些暗衛一同訓練。老九他們傳的事情她也有耳聞,本來她是不太信的。不過聽到區月這麼一句話,檀雲也起了兩分疑慮。
那清亮的聲音頓了片刻,好似喉嚨處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就說我祝他生辰快樂。」
檀雲頭微抬,眨了眨眼。
「就這麼一句……」那聲音又說。
不過檀雲沒有起身,娘娘未曾叫她離去這應是還有半句的意思。
「再說一句……他會萬事順遂的。」
「是。」檀雲起身出了流雲殿。
秦怡看著檀雲的背影,看如果這女子的宮裝完全浸在陽光下。「你真不考慮嫁給他?」她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有看向區月,好像完全不在意。
「我是他的庶母,他那種人也未必想要我。」
秦怡低頭笑了笑,恐怕不見得。
第48章 抄經
區月站在流雲殿門的正中央,陽光自西方射下來。
夏季,院內的夾竹桃樹競相開放,有些甜膩的味道沁人心脾。屋內的香爐飄著裊裊白煙,熟悉的香味將安全感遞給區月。
她在想男人這個物種。
這是這個世界掌握著絕對主導權的物種。
這種物種不知是不是在身居高位太久,已經忘記居安思危了。
或許在他們眼中,女子已經被他們征服與掌握,他們已經失去了對於女子的警惕性。他們從絕對的自信轉變成了絕對的自大,他們認為所有女子必定需要找個男子依靠。
